："什么事？"
"有好戲看。"
蘇念說完就走了。陳嫂看著她的背影，嘴里嘟囔了一句："這丫頭又憋什么壞呢。"
下午兩點，**帶著一個男孩回來了。
男孩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藍色外套，頭發(fā)有點長，耷拉在額頭上，眼睛黑亮亮的，進門就怯生生地喊了一聲："阿姨好。"
蘇念看著這個孩子。
六歲的男孩。濃眉，單眼皮，臉型偏長。
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蘇念覺得自己的指甲掐進了掌心里，但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她蹲下身，對孩子笑了笑："叫什么名字啊？"
"豆豆。"男孩小聲說。
"豆豆真乖。"蘇念站起來，看向**，"沈婉沒來？"
"她身體不好，不方便出門。"**說這話時，眼神往旁邊飄了一下，"她讓我?guī)Ф苟瓜冗^來認(rèn)認(rèn)門。"
"媽呢？"
"我媽去菜市場了，說晚上做頓好的，給豆豆接風(fēng)。"
蘇念點點頭。她注意到**手里拎著一個文件袋，半透明的，里面隱約能看到幾頁紙。
"那是什么？"蘇念指了指文件袋。
"哦，這個。"**把文件袋放到桌上，抽出里面的東西，"豆豆的出生證明和戶口本。你不是說需要嗎？沈婉都準(zhǔn)備好了。"
蘇念拿過戶口本翻開。
戶主：沈婉。
關(guān)系：母子。
兒子：沈豆。出生日期，六年前的三月十七日。
蘇念盯著出生日期看了幾秒。六年前的三月。那時候她和**已經(jīng)結(jié)婚一年了。
她翻到出生證明。
母親：沈婉。父親一欄，空白。
空白。
蘇念把證件放回桌上，臉上看不出什么情緒。
"材料我看了，沒什么問題。"她說，"我明天去社區(qū)拿表格。過繼手續(xù)大概需要兩周。過戶的事我也問了，如果順利的話一個月之內(nèi)能辦完。"
****手，語氣里帶著急切："那個，念念，過戶哪套房子，你想好了嗎？"
蘇念看著他。
"你有什么想法？"她反問。
**干笑了一下："我哪有什么想法。你的房子你做主。不過豆豆畢竟還小，以后要上學(xué)，給他一套學(xué)區(qū)附近的是不是比較好？"
學(xué)區(qū)附近。蘇念名下最值錢的那棟樓就在學(xué)區(qū)附近。六層，十二間房，每間月租兩千五。一年的租金收入三十多萬。
蘇念心里冷笑，臉上卻露出為難的表情："學(xué)區(qū)那套不行。那棟樓還在收租，租客簽了長約，提前解約要賠違約金。"
"那，"**想了想，"金水路那套呢？"
"金水路那套我打算自己留著養(yǎng)老。"
**的臉色有點繃不住了。他張了張嘴，又閉上，像在努力控制自己的語氣。
"念念，你說過給孩子一套的。"
"我說了。"蘇念從桌上拿起自己的手機，打開一個文件夾，翻出一張照片給**看，"這套。清水巷16號。"
照片上是一棟老舊的六層居民樓，外墻斑駁，有幾處明顯的裂縫，樓頂?shù)臋跅U歪歪斜斜。一樓的門窗已經(jīng)用磚頭封了一半，樓下的空地上長滿了雜草。
**皺起眉："這棟？這不是一直空著的嗎？"
"空著不代表不值錢。"蘇念收起手機，語氣平淡，"那棟樓地段不差，就是樓齡老了點。等二期拆遷的時候，照樣能拿補償。我給豆豆這棟，也是為他將來打算。畢竟拆遷補償是按面積來的，那棟樓六層，面積可不小。"
**的嘴唇動了動。他顯然不滿意，但又挑不出什么大毛病。那棟樓確實是蘇念名下的房產(chǎn)，確實有六層，確實在拆遷范圍內(nèi)。
"行吧。"**最終點了頭，"那就這套。"
他的退讓來得太快了。蘇念知道為什么。因為在**的盤算里，只要孩子的戶口進來了，只要有一套房子的名頭在，后面的事就好操作了。先拿一套墊底，以后再慢慢蠶食其他的。
蘇念懶得拆穿他。
讓他以為他贏了。
"豆豆，"蘇念又蹲下來，摸了摸男孩的頭，"以后這里就是你的家了。阿姨給你準(zhǔn)備了房間，去看看喜不喜歡？"
男孩抬頭看了**一眼。**沖他使勁點頭。男孩才跟著蘇念往里屋走。
走到走廊里，蘇念聽見身后傳來**壓低的聲音。他在打電話。
"婉婉，成了，她答應(yīng)了。清水巷那棟。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