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就一直問寶寶情況，看得出來是真上心。”
我心里一冷。
她一直在外面等。
她為什么要一直在外面等我的孩子？
霍沉洲終于進(jìn)來了，西裝外套搭在臂彎，神色依舊沉穩(wěn)體面，看不出半點異樣。
他走到床邊，低聲問我：“傷口還疼不疼？”
我抬頭看著他。
這是我結(jié)婚三年的丈夫。
幾個小時前，我還以為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他陪我產(chǎn)檢，陪我待產(chǎn)，握著我的手說，枝意，辛苦你了，等孩子出生，我們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
可現(xiàn)在，他就站在這里，親眼看著另一個女人抱著我的孩子，沒有阻止。
我盯著他，一字一句地問：“她為什么抱著我的孩子？”
霍沉洲神色微滯，很快又恢復(fù)如常。
“你剛醒，情緒別太激動。清禾只是想幫忙。”
“幫忙？”
我笑了一下，笑得眼眶發(fā)酸。
“幫什么忙？幫我坐月子，還是幫我當(dāng)媽？”
病房里一下子安靜下來。
婆婆立刻沉了臉。
“沈枝意，你剛生完就這么大火氣干什么？清禾好心來看你，你擺什么臉色？”
我沒有理她，只盯著霍沉洲。
他沉默兩秒，伸手來碰我肩膀，像安撫一個無理取鬧的人。
“你現(xiàn)在身體虛，別胡思亂想，孩子先讓人抱著，你休息。”
那一刻，我心里最后一絲僥幸也沒了。
如果剛才門外那些話我還能騙自己是聽錯了，那現(xiàn)在這一幕，就是**裸地扇在我臉上的真相。
我咬著牙，撐著劇痛坐起來。
“把孩子給我。”
顧清禾站在原地，像是被我嚇住了，眼圈瞬間更紅。
“枝意，你別這樣，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看你太累了。”
她說著，低頭輕輕晃了晃懷里的孩子。
那個動作自然得可怕，像她已經(jīng)做過千百遍。
我看著她，突然注意到孩子身上裹著的安撫巾。
米白色的軟布角上，繡著兩個淺藍(lán)色的小字。
安安。
我的呼吸猛地一滯。
那是我給孩子起的小名。
我只在懷孕六個月的時候，夜里窩在霍沉洲懷里，輕聲提過一次。
我說如果是男孩，小名就叫安安，希望他一生平安。
霍沉洲當(dāng)時還吻了吻我的額頭，說好。
可這件事，我從沒告訴過別人。
為什么顧清禾會提前準(zhǔn)備一塊繡著“安安”的安撫巾？
我心臟狂跳，手指一點點冷下來。
原來他們不是臨時起意。
原來這場搶奪，從我還懷著孩子的時候就已經(jīng)開始了。
顧清禾像是察覺到了我的視線，下意識把安撫巾往里掖了掖，神情有一瞬間不自然。
婆婆立刻上前，擋在她前面。
“行了，孩子剛出生，別折騰。你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養(yǎng)身體，霍家的孩子自然有霍家照顧。”
霍家的孩子。
不是我的孩子。
這句話像一根針，狠狠扎進(jìn)我太陽穴。
我指尖發(fā)麻，連憤怒都在這一刻變得異常冷靜。
不行。
我現(xiàn)在不能鬧。
我剛生完，連下床都困難。真鬧起來，吃虧的只會是我。
我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里已經(jīng)只剩下虛弱和疲憊。
“我頭疼。”
我往后靠回床頭，聲音輕得像斷了線。
“讓孩子留下，你們都出去吧。”
霍沉洲看著我，似乎沒想到我會突然服軟，眼底掠過一絲放松。
他朝顧清禾使了個眼色。
顧清禾這才依依不舍地把孩子放回嬰兒床，轉(zhuǎn)身時還輕輕捏了捏寶寶的小手，動作親昵得讓我作嘔。
她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我一眼，柔聲說：“枝意，你別多想，先養(yǎng)好身體。”
病房門關(guān)上后，我整個人像被抽空力氣，癱坐在床上，眼淚無聲往下掉。
可我只哭了十幾秒，就抬手擦干凈。
哭沒有用。
我要先把孩子保住。
我伸手去摸床頭柜上的手機，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不見了。
心里猛地一沉。
下一秒，病房門被推開一條縫。
霍沉洲走進(jìn)來，把手機放在我手邊，語氣溫和。
“剛才護(hù)士拿去充電了。”
我看著他，輕聲問：“沉洲，你會把孩子給別人嗎？”
他目光停頓一瞬，抬手摸了摸我的頭發(fā)。
“別胡思亂想。”
他說完就走了。
可他沒有回答我。
我低頭看手機，指尖因為用力而輕輕發(fā)抖，屏幕剛亮起，一張照片跳進(jìn)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