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浪漫青春《妹妹偷了我的第一名》是作者“梨花”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顧春雪顧蘭因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我和堂妹從小就被拿來比較。長輩都說我性子踏實,將來一定是讀書的料;堂妹調皮貪玩,人人都覺得她以后沒出息。可上了高三后,一向成績上游的我成了倒數,而常年倒數的堂妹卻考了第一名。就連老師都嘖嘖稱奇。我不信邪,一模前熬了整整一個月,每天只睡三四個小時,書不離手。但成績出來那天,我還是倒數。而前天還在逃課打游戲的堂妹,又是年級第一。1.成績單貼在教學樓公告欄最顯眼的位置。我的目光從上往下掃,一遍,兩遍,三...
我和堂妹從小就被拿來比較。
長輩都說我性子踏實,將來一定是讀書的料;
堂妹調皮貪玩,人人都覺得她以后沒出息。
可上了高三后,一向成績上游的我成了倒數,而常年倒數的堂妹卻考了第一名。
就連老師都嘖嘖稱奇。
我不信邪,一模前熬了整整一個月,每天只睡三四個小時,書不離手。
但成績出來那天,我還是倒數。
而前天還在逃課打游戲的堂妹,又是年級第一。
1.
成績單貼在教學樓公告欄最顯眼的位置。
我的目光從上往下掃,一遍,兩遍,三遍。
沒有。
直到我視線垂到最末尾那一行,才看見顧蘭因三個字,旁邊用刺眼的紅筆寫著——倒數第一。
腦子“嗡”的一聲,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棍,眼前瞬間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我每天凌晨兩點睡,早上五點起,錯題本攢了厚厚一摞,課本被翻得卷邊,卷子做得能堆滿整張書桌。
我拼盡了所有力氣,換來的,是倒數第一。
而公告欄最頂端,那個名字無比刺眼——顧春雪。
前天還逃課去網吧打游戲、上課永遠在睡覺、從小到大穩(wěn)居倒數的堂妹,拿了年級第一。
周圍的竊竊私語像針一樣扎在我身上。
“顧蘭因這次怎么回事啊,以前不是上游嗎?”
“誰知道呢,壓力太大**了吧?倒是顧春雪,也太神了。”
“天天玩還能考第一,這才是真天才。”
我渾身發(fā)冷,手腳僵硬地挪到班主任辦公室,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班主任看見我,臉上沒有意外,只有無奈和惋惜。
“蘭因,你來了。”
我攥緊衣角,聲音發(fā)啞:
“老師,是不是......弄錯了?我的卷子,能不能給我看一眼?”
班主任嘆了口氣,從抽屜里拿出我的各科試卷,輕輕推到我面前。
我顫抖著翻開。
語文,我明明寫滿的閱讀理解,**空白,答案亂七八糟,根本不是我寫的。
數學,我清晰記得步驟完整的大題,紙上只有寥寥幾筆,錯得離譜。
英語,我填好的完形填空,像是被人刻意涂改過,錯得一塌糊涂。
每一張卷子,都不像出自我手。
那些字跡確實是我的,可內容荒唐得可笑,像是一個完全沒學過的人,隨手亂寫的。
“老師,這不是我寫的,我真的都寫了,我寫得很認真......”
我急得眼眶發(fā)紅,語無倫次地解釋。
班主任看著我,眼神復雜:
“蘭因,我知道你最近很努力,老師都看在眼里,可是卷子確實是你的,筆跡也沒錯,你是不是......壓力太大了?精神狀態(tài)不太好?”
他頓了頓,放輕了語氣:
“要不回家休息幾天?別把自己逼太緊了。”
壓力大?
**夜不休地學習,換來的只是一句“壓力大”。
我渾渾噩噩地走出辦公室,走廊光線昏暗,剛拐過轉角,就撞進一個柔軟的身影。
抬頭,是顧春雪。
她穿著干凈的校服,嘴角噙著恰到好處的溫柔笑意,看上去天真又乖巧。
看見我通紅的眼眶,她看起來很擔心:
“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沒考好難過呀?”
我沒說話,心口堵得發(fā)慌。
這時,我媽熟悉的聲音從走廊另一頭傳來。
“春雪!”
我猛地回頭。
今天是家長會,我媽來了。
可她的目光根本沒落在我身上,徑直走到顧春雪身邊,臉上是我許久沒見過的溫和笑意:
“春雪,考得這么好,嬸嬸今天就是來給你當家長的,等會兒上臺領獎,可別緊張。”
顧春雪乖巧點頭:“謝謝嬸嬸,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你這么爭氣,嬸嬸高興還來不及。”
我站在原地,像個外人。
我媽這才像是剛看見我一樣,眉頭微微一皺,語氣平淡又疏離:
“你怎么還在這兒?成績單看了?”
我張了張嘴,喉嚨發(fā)緊。
“考成這樣,也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
她揮了揮手,像趕麻煩一樣:
“你先回去吧,我要給春雪開家長會,上臺接受表揚,沒空管你。”
說完,她親昵地攬著顧春雪的肩膀,轉身走向教室,背影融洽得像一對真正的母女。
我站在空蕩蕩的走廊里,冷風從窗戶灌進來,凍得我骨頭都疼。
曾經不是這樣的。
從我上學第一天起,我就是全家人的驕傲。
永遠名列前茅,獎狀貼滿一整面墻,爸媽走到哪兒都帶著我,逢人就夸我懂事、爭氣。
那時候,顧春雪是角落里那個調皮搗蛋、成績倒數的孩子,所有人都對她搖頭,說她將來沒出息。
可只要我成績稍微下滑一點,迎接我的永遠是冷臉和責罵。
“這么簡單的題都錯,你在想什么?”
“別人都能考第一,你怎么就不行?”
“我們辛辛苦苦供你讀書,你就拿這種成績回報我們?”
他們只看結果,從不問我付出了多少。
而顧春雪,哪怕考倒數第一,只要撒撒嬌、說幾句好聽話,長輩們依舊笑得眉眼彎彎,說她活潑可愛。
高三第一次月考,我第一次跌出前二十。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隔著一道門,清晰聽見我媽對我爸說:
“顧蘭因真是沒用,除了讀書什么都不會,現在連書都讀不好了。”
那句話就像夢魘一樣跟著我。
從那以后,我不敢有一絲松懈。
刷題到深夜,吃飯都在背單詞,節(jié)假日從不外出,連老師都勸我:
“蘭因,別這么拼,身體會垮的。”
可我不敢停。
我只有成績好,才能在這個家里抬起頭。
現在,我連這唯一的依仗,都沒了。
我像一具游魂一樣回了家,一頭栽倒在床上,連衣服都沒脫,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夢里全是紅筆寫的分數、老師無奈的眼神、我媽冷漠的臉,還有顧春雪那張永遠帶著笑意的臉。
不知睡了多久,房門被“砰”地一聲推開。
刺眼的燈光照進來,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就看見我媽站在床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顧春雪跟在她身后,一臉擔憂。
“顧蘭因,”我**聲音沒有絲毫柔情,“你考成那個鬼樣子,居然還有臉睡這么久?”
2.
我猛地坐起身,腦子還有些昏沉。
顧春雪立刻上前一步,輕輕拉住我**胳膊,聲音軟乎乎的:
“嬸嬸,您別生氣,姐姐肯定是考得不好心里難過,不是故意偷懶不學習的。”
她一副體貼懂事的樣子,看得我心口發(fā)悶。
我皺了皺眉:
“顧春雪,你怎么在我們家?”
這話一出,我媽臉色瞬間更難看,猛地打了我一下,厲聲呵斥:
“你怎么說話的?一點禮貌都沒有!春雪爸媽出差,托我們照顧一段時間,你是不是看她考得比你好,心里不平衡,故意給她臉色看?我怎么養(yǎng)出你這么小肚雞腸的女兒!”
小肚雞腸?
我怔怔地看著我媽,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就因為她考了第一,我連問一句都不行了?
“還愣著干什么?”
我媽不耐煩地瞥我一眼,“去廚房做飯,春雪餓了。”
我麻木地站起身,走進油煙彌漫的廚房。
客廳里傳來一陣陣歡聲笑語。
我媽溫柔地問顧春雪想吃什么,噓寒問暖,那語氣,那神態(tài),是我從小到大,都很少得到的耐心。
菜刀切在菜板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一下下,像是敲在我心上。
我辛辛苦苦付出所有,卻連一句關心都換不來。
顧春雪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撒撒嬌,就擁有了一切。
飯菜端上桌,我默默坐在角落,扒拉著碗里的米飯,味同嚼蠟。
我媽一個勁地給顧春雪夾菜:
“多吃點,學習費腦子,你現在可是咱們家的功臣。”
顧春雪甜甜一笑,忽然看向我,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樣,從書包里拿出幾本書,推到我面前:
“姐姐,我看你最近心情不好,成績也不太理想,特意給你買了幾本教材,你好好看看,肯定有幫助的。”
我垂眼一看,心口一沉。
是最基礎的高一入門教輔。
我第一次考砸的時候,她也是送的這些。
簡單到我掃一眼就能寫出答案,對高三的我毫無用處,只會浪費我寶貴的復習時間。
她明明知道。
“我不需要,”我抬起頭,聲音平靜,“這些對我沒用。”
“你說什么?”
我媽“啪”地放下筷子,眼神凌厲:
“春雪一片好心,特意給你買的學習資料,你居然敢拒絕?顧蘭因,你現在是越來越不知好歹了!”
“我真的用不上——”
“夠了!”
我媽厲聲打斷我,“考倒數第一還有脾氣了?讓你看你就看,再頂嘴,你就別讀書了!”
她一向理性,理性到冷酷。
在她眼里,結果大于一切。
我考不好,就是沒用,連拒絕別人“好意”的資格都沒有。
我攥緊了手心,指甲深深嵌進肉里,疼得我眼眶發(fā)酸,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晚飯結束,我收拾好碗筷走進客廳,一眼就看見墻上——
我從小到大貼滿的獎狀,被撕得干干凈凈,取而代之的,是顧春雪那張一模年級第一的獎狀,鮮紅刺眼,占據了最顯眼的位置。
那是我的位置。
我心口一陣發(fā)悶,怔怔地站在原地。
就在這時,顧春雪忽然走過來,當著我的面,一把抓起自己的獎狀,“嘶啦”一聲,撕成了兩半。
“姐,你別生氣。”
她仰起臉,眼眶微微泛紅,看上去委屈又體貼,“我知道這獎狀礙你的眼,我撕了就是,你別不開心。”
3.
顧春雪這一下 動靜不小。
我媽立刻從書房沖了出來,一眼看見地上撕碎的獎狀,再看看顧春雪泛紅的眼眶,臉色瞬間鐵青,目光死死鎖定在我身上。
“顧蘭因!”
她厲聲喝道,“是不是你逼春雪撕獎狀的?!”
我猛地回神,連忙搖頭:“不是我,是她自己撕的,我什么都沒做!”
“你還敢狡辯!”
我媽根本不信,手指指著我,氣得渾身發(fā)抖:
“除了你,還有誰會這么做?春雪好心給你送資料,你不領情就算了,還故意撕她獎狀,你安的什么心?”
“我真的沒有——”
“你有沒有,重要嗎?”
我媽冷冷打斷我,眼神里的失望和厭惡毫不掩飾:
“你考倒數第一,給家里丟盡臉面,春雪考年級第一,為我們家爭光,你現在還嫉妒她,欺負她,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她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凌遲著我的心。
“我告訴你,顧蘭因,”我媽深吸一口氣,說出的話冰冷刺骨,“你要是下次再考成這樣,這書你也別讀了,干脆輟學出去打工,賺錢供春雪讀書!她比你有出息多了,你這輩子,連她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打工,供顧春雪讀書?
我如遭雷擊,僵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間凝固。
我們條件是不差的,遠遠沒有需要一個人去打工才能供另一個人讀書的程度。
“媽,我不會再考差了,我會努力的,我一定會趕上來的,你別不讓我讀書......”
我聲音發(fā)顫,幾乎是哀求,“我真的很想讀書,求你了。”
我從來沒有這么卑微過。
可我媽只是冷漠地瞥了我一眼,沒有絲毫動容:
“看你下次成績,再考不好,說什么都沒用。”
說完,她不再看我,立刻換上溫柔的表情,走到顧春雪身邊,輕輕拍著她的背:
“春雪,別怕,嬸嬸在,沒人能欺負你,獎狀撕了就撕了,下次再考一張更好的,我們不理某些心胸狹窄的人。”
兩人親親熱熱地走進書房,留下我一個人站在原地,面對著滿地碎紙,像個徹頭徹尾的外人。
那一夜,我一夜未眠。
窗外的天一點點亮起來,我渾渾噩噩地收拾好書包,跟著顧春雪一起回學校。
一路上,她依舊乖巧溫順,和我有說有笑,仿佛昨晚的一切都沒發(fā)生過。
我卻一句話都不想說,只覺得渾身冰冷。
到了學校,我借口去洗手間,躲進了最里面的隔間。
剛關上門,就聽見外面?zhèn)鱽硎煜さ穆曇簦?a href="/tag/guchunxue.html" style="color: #1e9fff;">顧春雪。
她在打電話,語氣不再是那副乖巧模樣,反而帶著一絲得意和刻薄。
“......你都不知道,我那個死讀書的堂姐,現在有多卑微。”
“為了成績,天天熬夜,結果還不是倒數第一?看見她那個樣子,我就想笑。”
“多虧了你教我的方法,不然我怎么可能輕輕松松考第一,她怎么可能**。”
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我耳中。
我捂住嘴,死死咬住手背,才沒讓自己發(fā)出一點聲音。
原來......原來是這樣。
4.
回到教室時,下午第一節(jié)課已經開始了。
我站在門口喊“報告”,歷史老師看了我一眼,沒多問,點點頭讓我進去。
林薇又遞過來一張紙條,上面畫了個哭臉:
“你還好嗎?去醫(yī)務室看看吧?”
我在下面寫:“低血糖,吃過糖了,沒事。”
筆尖劃過紙張,很穩(wěn)。
我抬起頭,目光落在斜前方顧春雪的座位上。
她坐得筆直,微微側頭,似乎在認真聽講,柔順的黑發(fā)滑落肩頭,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頸。
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個漂亮、乖巧、成績又好的模范生。
誰能想到,半小時前,她就在衛(wèi)生間里,用那樣輕蔑惡毒的語氣,談論如何摧毀她堂姐的人生。
指甲再次掐進掌心,疼痛尖銳而清晰。
這一次,我沒有松開。
放學后,我去了市圖書館,在最角落的位置坐下,攤開習題冊。
筆尖劃過紙張,發(fā)出沙沙的聲響,規(guī)律,穩(wěn)定,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
我不再想那些空白的試卷,不再想顧春雪的電話,不再想我媽冰冷的眼神和那句“打工供她讀書”。
我只是做題。
一道,接著一道。
晚上回到家,書桌上,又多了兩本嶄新的教輔:《高考作文滿分秘籍》《英語語法速成寶典》。
同樣的風格,同樣花里胡哨的封面,同樣陌生的出版社。
扉頁上,依舊是粉色熒光筆的字跡:
“姐姐加油!期待你的進步!——永遠支持你的春雪”。
我拿起那兩本書,走到客廳,拉開茶幾下面的抽屜,將它們塞到一堆舊報紙和過期雜志的最底層。
然后回到房間,反鎖上門。
從書架最頂層,我翻出一個蒙塵的鐵盒子。
打開,里面是我從小到大的獎狀和證書,按照時間順序疊放得整整齊齊。
我一張張撫過,指尖冰涼。
五歲,第一次拿“乖寶寶”獎狀,爸媽帶我去吃肯德基,我爸把我舉過頭頂。
十歲,奧數比賽拿了市一等獎,我媽抱著獎狀在親戚面前念了一遍又一遍。
十五歲,中考全市前十,保送進重點高中實驗班,那天晚上,我爸喝醉了,拍著我的肩膀說“我閨女是爸的驕傲”。
十七歲,高二期末考年級第二,我媽給我買了最新款的手機,說“我女兒值得最好的”。
然后就是十八歲,高三,一模,班級排名45/45。年級倒數第一。
鐵盒最底下,壓著一張更小的照片。
是我三歲生日時拍的,蛋糕糊了滿臉,爸媽一左一右親著我的臉頰,我對著鏡頭,笑得沒心沒肺。
那時候,顧春雪還沒出生。
那時候,我以為愛是無條件的。
我把照片拿出來,貼在胸口,閉上眼睛。
眼眶干澀,流不出一滴淚。
再睜開時,我把所有獎狀證書重新收好,鐵盒放回原處。
然后,我坐回書桌前,攤開今天從圖書館帶回來的真題卷,擰開筆帽。
但這一次,我不再拼命。
三模前三天,顧春雪又來了。
她塞給我一個精致的紙袋,里面是兩本包裝更精美的“密卷”:
“姐,這是我爸托人從北京弄來的,內部絕密押題,據說押中率特別高!,這次一定要看!”
我接過紙袋,看了看封面,陌生的出版社,夸張的宣傳語。
我點點頭:“謝謝。”
日子一天天過去,很快,高考三模成績下來了。
我沒有去看排名,也沒有去問分數。
當天晚上,我接到了一個電話。
來電顯示,是顧春雪。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她近乎崩潰的聲音尖銳地傳來:
“顧蘭因,你做了什么?你是不是沒看我給你的教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