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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我吃一口肉,最親近的人就會失憶?
為了防止夜長夢多,也為了徹底安心。
蔣決拉著我的手,堅定地說:
“走,我們今天就去領證。只要結了婚,合法了,任何詭異的事情都別想拆散我們。”
我拼命點頭。
領證當天早上,為了確保萬一,我從睜眼開始就什么也沒吃。
甚至連蔣決遞給我的,我每天必喝的鮮榨果汁。
我接過來,一樣的,一口沒敢喝。
民政局里人很多,我和蔣決坐在長椅上等候叫號。
看著手里紅彤彤的登記合照,我懸著的心終于落回了肚子里。
馬上,我們就是合法夫妻了。
叫到我們時,我欣喜地拉起蔣決的手:
“蔣決,到我們了!”
我們快步走到窗口坐下。
我一邊說著,一邊從包里翻出證件遞過去:
“給,這是我們的***、戶口本......”
可一側頭,卻發現身邊的蔣決半天沒有動靜。
我疑惑地看過去。
只一眼,我整個人如遭雷擊。
蔣決挺直了脊背坐在那里,雙眼大睜,眼神空洞。
這眼神,我太熟悉了。
小時候,無數次,我咽下肉后的下一秒,我媽就是這種眼神。
“蔣決?”我顫抖著去碰他的手臂。
蔣決緩緩轉過頭,眼神冰冷,再次說出了那一句。
“你是誰?”
“你這小伙子怎么回事?結婚還開這種玩笑?”工作人員有些不滿地抬起頭。
我的耳邊嗡嗡作響,心里涌起絕望與恐懼。
為什么?
為什么會這樣?
我早上明明什么都沒有吃!
連水都沒敢喝!
為什么蔣決還會失憶!
還沒等我從疑惑中反應過來。
蔣決已經推開我,頭也不回地沖出了民政局。
“蔣決,蔣決你別走!”
我尖叫著追了出去,“蔣決,你聽我說,我是你未婚妻,我手機里有我們的聊天記錄,有照片,有訂婚宴的視頻。你相信我,好嗎?”
他轉過來,那個表情我見過。
七天前,訂婚宴上,一模一樣的空白。
他說:
“對不起,我真的不認識你。”
我抓住了他的手,滿臉崩潰。
“蔣決,今天是我們領證的日子啊,是我最幸福的日子啊!”
他還是一臉平靜,甚至有些不耐煩。
沒等我再說什么,他已經攔下一輛出租車,絕塵而去。
我站在馬路上,無助地大哭。
為什么會這樣?
如果不是因為我吃肉,那這個詛咒的觸發條件到底是什么?
難道它已經徹底失控了嗎?
我開始瘋狂地找他。
我打他的電話,提示手機已關機。
我去他的公司,同事說他今天請假領證。
我去他父母家,敲了半天門也無人應答。
我找了他很久很久,整整一天。
從艷陽高照一直走到華燈初上。
我的雙腳磨出了血泡,每走一步都鉆心地疼。
恐懼讓我幾乎窒息。
如果七天后蔣決的記憶無法重置怎么辦?
如果他永遠忘了我怎么辦?
到了深夜十二點,我近乎絕望了。
我癱坐在長椅上,顫抖著拿出手機:
“喂,110嗎?我未婚夫失蹤了,他可能......”
然而,還沒等我的話說完。
小巷盡頭,兩個熟悉的身影,正并肩站在屋檐下。
一個,是本該失蹤,并且陷入嚴重失憶的蔣決。
而另一個。
是我的親生母親。
他們為什么會在一起?
蔣決不是失憶了嗎?
他為什么會來見我媽?
無數個疑問縈繞在我心頭。
而此刻的蔣決正低著頭,臉上哪里還有在民政局時的恐慌與茫然?
他眼神清明,正一臉期待地對著我媽詢問:
“阿姨,這樣做,周吟真的就會一直聽我的話嗎?”
我媽笑了:
“當然,什么吃肉就會失憶的詛咒,那都是我當年編出來騙她的!”
“小時候家里窮,我想把肉全省下來給耀耀吃,她偏偏嘴饞。于是只要她一吃肉,我就故意裝暈、裝失憶、把她轟出去。”
“多作踐她幾次,她就被嚇破了膽,真以為自己中了邪,從此再也不敢碰一絲葷腥,還對我愧疚得要死。”
說到這里,我媽得意地笑出了聲:
“她最怕被拋棄。你只要掌握她吃肉,你就會失憶這個開關。”
“該忘的時候忘,該想起來的時候想起來。她這輩子都不敢離開你。”
“還會拼了命地順從你、討好你。”
聽到這里,我如遭雷擊。
原來,根本沒有吃肉會失憶的詛咒。
蔣決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原來是這樣,難怪用這招拿捏她這么管用。”
“那阿姨,下一次我應該在什么時候,再喂她吃肉,讓我再忘了她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