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常清醒者------------------------------------------。。。。。。。。。。“陳逾？”。“你到底看見了什么？”。。
因為就在剛剛。
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如果連執線人都無法理解那些“東西”。
那他說出來。
只會讓自己更危險。
“沒什么。”
他低聲道。
蘇清硯明顯不信。
但也沒繼續追問。
她只是靜靜看著陳逾。
越看。
越覺得不對勁。
一個從未接受過精神訓練的普通人。
卻能：
看見意識絲線。
免疫精神入侵。
甚至反向讀取污染者記憶。
這種存在……
已經不能用“特殊”形容了。
而是異常。
極度危險的異常。
就在這時。
一輛純黑懸浮車緩緩停在街邊。
車門自動開啟。
里面坐著一個男人。
三十歲左右。
戴著銀框眼鏡。
氣質溫和。
可當他抬起頭時。
陳逾卻瞬間察覺到了壓力。
那個男人身上的銀白絲線。
遠比蘇清硯更龐大。
而且穩定得可怕。
像無數沉靜流動的河流。
“上車吧。”
男人聲音平緩。
“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
蘇清硯低聲道：
“陸昭隊長。”
陳逾目光微動。
這就是執線人的核心成員？
陸昭看向他。
微微一笑。
“別緊張。”
“我們暫時沒有惡意。”
“暫時？”
陳逾敏銳捕捉到了這個詞。
陸昭沒有否認。
“因為我們還不確定，你到底屬于哪一邊。”
雨夜安靜了一瞬。
陳逾忽然笑了。
“如果我說，我哪邊都不想站呢？”
陸昭看了他幾秒。
隨后輕聲道：
“很多人一開始都這么想。”
“但當你真正看見這個世界后。”
“普通人的生活，就回不去了。”
……
懸浮車緩緩駛離步行街。
窗外霓虹不斷后退。
滄南市的夜景，在雨幕里顯得冰冷而壓抑。
高空全息廣告不斷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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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逾靜靜看著那些廣告。
忽然開口：
“這些東西。”
“就是污染源之一，對么？”
陸昭眼神微微一頓。
“你很聰明。”
“不是聰明。”
陳逾看向街道。
“我只是一直能看見。”
“那些長期佩戴腦機設備的人，意識絲線明顯更混亂。”
“情緒調節器使用者，黑線增長速度也更快。”
“以前我以為只是巧合。”
“現在看來，不是。”
車內安靜下來。
蘇清硯終于忍不住問：
“你從小就能看到這些東西，為什么從沒失控？”
這是她最疑惑的地方。
普通人哪怕只是短暫接觸污染。
精神都會受到影響。
可陳逾。
卻像完全不受規則限制。
“因為我不相信它們。”
陳逾平靜開口。
“什么意思？”
“小時候我告訴過別人，說我能看到奇怪的線。”
“他們都覺得我有病。”
“后來我就明白了。”
“有些東西，只要你不去相信，它就影響不了你。”
陸昭忽然看了他一眼。
眼神第一次出現變化。
因為這句話。
已經觸碰到意識領域的核心。
——認知錨點。
一個人越堅定自我。
意識壁壘就越穩定。
而陳逾……
似乎天生就具備這種東西。
甚至強得離譜。
就在這時。
車忽然停了。
陳逾抬起頭。
發現他們來到了一棟廢棄醫院前。
樓體老舊。
玻璃破碎。
只有頂部亮著微弱白光。
“執線人據點？”
陳逾問。
“曾經是。”
陸昭推開車門。
“現在這里只負責處理低級污染事件。”
“真正的總部，不在現實世界。”
陳逾目光微微一凝。
“不在現實世界？”
陸昭卻沒再解釋。
幾人進入醫院。
走廊昏暗安靜。
空氣里彌漫著淡淡消毒水味。
不少房間都被改造成了臨時收容區。
有的人坐在角落發呆。
有人不斷自言自語。
甚至還有人死死捂著腦袋慘叫。
而他們共同的特點是——
腦后都纏繞著黑線。
陳逾第一次如此直觀感受到。
這個世界病了。
而且病得很嚴重。
“他們都是污染者？”
“準確來說。”
陸昭低聲道：
“是沒能完全被污染的人。”
“什么意思？”
“真正徹底異變的人，已經不能算人類了。”
說到這里。
陸昭停下腳步。
隨后推開最里面一扇門。
房間很大。
中央擺放著一張金屬椅。
周圍連接大量神經線路。
更像審訊室。
“坐吧。”
陳逾看著那張椅子。
沒動。
“放心。”
陸昭語氣依舊溫和。
“只是簡單檢測。”
“確認你是否被污染。”
陳逾忽然笑了。
“如果我拒絕呢？”
空氣安靜下來。
蘇清硯皺起眉。
而陸昭沉默兩秒后，緩緩道：
“那我們只能默認你存在高風險。”
“然后進行強制收容。”
氣氛驟然壓抑。
雙方第一次真正出現對立。
陳逾卻并不意外。
因為從上車開始。
他就知道。
執線人不可能完全信任自己。
一個無法被精神控制的人。
對于任何組織而言。
都太危險了。
最終。
陳逾還是坐了下去。
金屬裝置緩緩啟動。
大量銀白光紋擴散。
下一秒。
整個房間忽然安靜下來。
陸昭的表情卻漸漸變了。
因為儀器上。
沒有任何波動。
零。
絕對的零。
正常人哪怕情緒再穩定，也會存在意識波紋。
可陳逾……
像一堵墻。
無法窺探。
無法滲透。
甚至連檢測都做不到。
忽然。
儀器開始劇烈報警。
檢測失敗
無法建立精神連接
警告——未知壁壘存在
蘇清硯臉色第一次變了。
陸昭更是死死盯著屏幕。
下一秒。
砰！！
所有儀器同時熄滅。
整個房間陷入黑暗。
而黑暗里。
陳逾忽然再次看見了那根黑線。
它正從天花板緩緩垂落。
像活物一樣。
一點點靠近自己。
緊接著。
一個女人的聲音，忽然在他耳邊輕輕響起。
“終于找到你了……”
陳逾猛地抬頭。
可黑暗中。
什么都沒有。
只有儀器電流聲不斷閃爍。
而與此同時。
滄南市另一端。
某棟高樓頂層。
一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正安靜站在落地窗前。
他臉色蒼白。
右手還在微微顫抖。
赫然正是之前逃走的灰口罩男人。
“能確定嗎？”
黑暗中。
有人低聲開口。
灰口罩男人沉默幾秒。
聲音沙啞：
“能。”
“那個人……”
“看得見‘它們’。”
房間忽然陷入死寂。
幾秒后。
黑暗深處，緩緩傳來一道低笑。
“終于。”
“找到真正的鑰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