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皇欠條，全網炸了------------------------------------------。，聽過王阿姨吼，聽過菜市場大爺為兩毛錢吼。，用這種快要哭出來的聲音吼?！袄舷壬?，我、我沒碰壞吧？別碰！先別碰！”，整個人都在發抖。，眼睛紅得嚇人?！鞍宴R頭拉近，慢一點，千萬慢一點?！保咽謾C往前挪。?！笆裁礀|西？老林怎么激動成這樣？不會真是傳國玉璽吧？黑色那片玉看起來好普通啊。普通？我剛截圖放大了，那上面好像有龍紋！”。
黑色玉片表面果然有紋。
不是雕出來的浮夸龍，而是極細、極淺的陰刻線條，像一條盤伏在云里的黑龍。燈光一掃，龍眼位置閃過一點幽冷光澤。
玉片下方的竹牘露出半截。
上面字跡古拙，刻痕深處還殘留著暗色朱砂。
陸晚一個字都不認識。
林守正卻像看見了活的歷史。
他一個字一個字念出來。
“始皇三十七年，朕借淵君黃金三萬斤、玄鐵十車、海舟十二艘，以筑東巡之用……”
直播間靜了。
不是彈幕少了。
是所有人都被這句話砸懵了。
三秒后，屏幕徹底炸穿。
“啥？？？”
“我聽見了什么？秦始皇借錢？”
“借誰？淵君？”
“黃金三萬斤？這是欠條？？？”
“秦皇欠條？？？主播你家閣樓里放著秦皇欠條？？？”
陸晚腦瓜子嗡嗡響。
她看看竹牘，又看看屏幕里的林守正，結巴道：“老先生，您、您是不是念錯了？秦始皇給人寫欠條？”
林守正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不是普通欠條，是御牘。后面還有印?！?br>他聲音發緊，“鏡頭再往下?！?br>陸晚照做。
竹牘末端，赫然有一枚方形印痕。
印痕部分殘缺，但仍能辨認出兩個字。
始皇
直播間人數十萬。
二十萬。
五十萬。
躍魚平臺服務器開始卡頓，彈幕延遲飄出，禮物特效像煙花一樣炸滿屏幕。
“我裂開了！”
“剛才說劇本的出來挨打！”
“劇本能請動老林？劇本能拿秦皇印？”
“主播別播了，趕緊報警保護現場！”
“這要是真的，歷史課本得加頁吧？”
陸晚已經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辦。
她只是想漲個粉。
最多想翻一翻哥哥藏了什么小秘密。
誰能告訴她，為什么會翻出一張秦始皇欠條？
而且欠的對象，好像還跟她哥同名。
陸淵。
淵君。
她喉嚨發干，“老先生，這個淵君……會不會只是古代一個人？”
林守正沉默了。
他摘下眼鏡，用手帕擦了擦，又重新戴上。
“淵君這個稱謂，考古界一直有爭議?！?br>“目前已知記錄只有三處?！?br>“第一處，在西北出土的殘碑上，記載‘淵君獻策，止六國余亂’?！?br>“第二處，在海外回流的一件秦代青銅盤銘文里，有‘始皇與淵君論?！??！?br>“第三處，就是傳說中已經失蹤的《東巡秘牘》。”
他說到這里，聲音更低。
“但《東巡秘牘》從未被證實存在?！?br>彈幕瘋狂刷屏。
“現在證實了？”
“所以主播家里這個就是？”
“陸淵是誰？主播你哥呢？快叫你哥回來！”
“對?。∧愀鐬槭裁磿羞@種東西？”
陸晚心跳越來越快。
她看著房間里那些被陸淵隨手亂放的東西。
青銅鼎里塞魚線。
秦簡壓桌角。
絹圖墊茶杯。
疑似秦皇御牘的竹卷，就那么躺在木桌下的黑漆盒里，盒蓋上還有一層灰。
這一刻，她突然覺得自己哥哥不像宅男。
像個把博物館當雜物間的瘋子。
林守正已經站了起來。
“小姑娘，你現在立刻離**間，關門，不要讓任何人進去。我馬上聯系江城文保部門和躍魚平臺，讓他們保護直播數據?！?br>陸晚點頭如搗蒜，“好好好，我馬上出去?！?br>她后退兩步，結果后腰撞到身后的木架。
架子輕輕一晃。
最上層一個灰撲撲的牛皮紙袋滑了下來。
啪。
紙袋砸在地上，封口散開。
里面掉出一疊泛黃的手稿。
紙張比竹簡新很多，邊角卷曲，表面有藍黑色鋼筆字，還有一張復雜到讓人頭皮發麻的機械結構圖。
陸晚低頭掃了一眼。
封面上寫著幾個字。
蒼龍兵工署絕密工程草案
彈幕瞬間又炸。
“蒼龍兵工署？那個傳說中的近代絕密機構？”
“不是吧不是吧，剛從秦朝跳到近代軍工？”
“主播你家閣樓時間線是不是壞了？”
“老林快看！又掉東西了！”
林守正原本還在催她出去，看見那疊手稿，表情也僵了。
但這一次，連他都不敢亂說。
因為蒼龍兵工署不屬于考古領域。
那是近代工業史、國防科研史里最神秘的一段空白。公開資料只有寥寥數行，卻撐起了藍星東方工業奇跡的半個開端。
就在直播間亂成一鍋粥時，一個新的連麥申請彈了出來。
申請人：楚懷山。
認證信息同樣刺眼。
蒼龍工程紀念館館長
絕密工程泰斗楚建國之孫
陸晚僵著手點了同意。
屏幕再次**。
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出現，戴著金絲眼鏡，神情本來還算鎮定。
可當他看清地上那張機械結構圖時，臉色瞬間慘白。
“這圖紙……你從哪來的？”
陸晚快哭了，“我哥閣樓里掉下來的?！?br>楚懷山猛地站起，椅子被撞翻。
“你哥叫什么？”
陸晚下意識回答：“陸淵?！?br>楚懷山像被人掐住了喉嚨。
過了好幾秒，他才啞聲問：“哪個陸淵？”
陸晚懵了，“還有幾個陸淵？”
楚懷山沒有回答。
他低頭翻出一張黑白老照片，對準攝像頭。
照片里，是一群穿著舊式工裝的人站在巨大機械前合影。最中間是白發蒼蒼的楚建國，旁邊卻站著一個年輕男人。
黑衣，長身，眉眼淡漠。
和陸淵一模一樣。
照片背面，有楚建國親筆寫下的一行字。
恩師陸淵，于蒼龍一號點火前夜。
直播間彈幕徹底消失了一瞬。
因為所有人都在截圖。
下一秒，陸晚的手機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哥。
她僵硬地接通。
電話那頭，陸淵的聲音懶懶響起。
“門開了？”
陸晚看著滿屏瘋狂滾動的“哥快跑”和“哥別跑”，聲音發顫。
“哥，我好像……把你秦朝的欠條直播出去了?！?br>電話那邊沉默半秒。
隨后，陸淵只說了三個字。
“等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