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收拾，這輩子，我的命不可能再被他們牽著走。
我打開通訊錄，找到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今晚有空嗎？我想見見你。”
電話掛斷后，我長舒一口氣。
這一次，我把命運握在了自己手里。
晚上六點，張筱筱來了。
她染著粉色頭發，打了唇釘耳骨釘，抱著手機一直在打游戲。
鄒明皓提著三個箱子，累得滿頭大汗。
“媽，收拾好了吧。”
“你把這些箱子放到我房間，再去便利店買包奶油爆珠，筱筱愛抽這個。”
“晚飯不用準備，我們去打臺球。”
鄒明皓像是在吩咐一個傭人。
我只有這一個兒子，向來對他有求必應。
但這一次，我像是沒聽到一樣。
打開電視，看起了最近火爆的明星團秀節目。
“媽，你聽不到嗎？”
鄒明皓問我。
我沒回答他，滿腦子都在想另一件事。
這么些年，我在鄒明皓身上投入了多少。
為了照顧他，我放棄了三次出國輪崗，錯過了晉升副總裁的機會。
他高三這年，我每天只睡四個小時，剩下的時間全在給他做后勤。
他要什么我給什么，從沒說過一個“不”字。
我對得起媽媽這個身份。
他呢，他絕不是一個合格的兒子。
“**是不是對姐有意見啊？”
“頭回見面就甩臉子，真下頭。”
張筱筱“嘖”了一聲，往沙發上一癱，翹起了二郎腿。
鄒明皓抱著她，小聲哄她：
“怎么會呢寶寶，你等我說說她。”
他一把搶下我手中的遙控器，關了電視。
臉色陰冷地審視我：
“媽，我非筱筱不娶。”
“她是客人，也是你未來的兒媳婦。”
“我這輩子只和筱筱過，你必須接受筱筱。”
我笑了笑，對視上鄒明皓那雙堅定的眼睛，笑著搖了搖頭。
一瞬間覺得真沒意思。
鄒明皓這個人、這段母子關系，都無聊透頂。
“那我要是不答應呢？”
我反問他。
“不答應？不答應我就跟你斷絕關系！”
“你以后別想讓我喊**！”
鄒明皓抓起桌上的相框，狠狠摔在地上。
那是他18歲生日那天，和我拍的合照。
3
我盯著地上的玻璃碎片、被他踩爛的照片，心里卻沒有什么波瀾。
經歷過上一世被鄒明皓燒死的絕望。
這段血緣親情我早就該看透了。
見我不說話，鄒明皓清了清嗓子。
“媽，你知道錯了吧？”
“認錯要有個態度。”
“既然筱筱以后是你兒媳婦，那她大學期間的生活費，你來出吧。”
鄒明皓說到這里，我恍然大悟。
原來他想讓我出錢養張筱筱。
畢竟上一世，張筱筱沒錢了，就找鄒明皓要。
他的生活費從4000漲到5000再到6000。
后來張筱筱也是因為騙錢，被仇家捅死。
所以這一世，鄒明皓打算讓我從一開始，就做張筱筱的血庫。
“龍不吟虎不嘯，真心不如紅鈔票。”
“我姐妹結婚，哪個不是百八十萬彩禮。”
“這點生活費就當給鄒明皓抵彩禮了，你們血賺好吧。”
張筱筱把手機扔到鄒明皓面前。
指著上面的電動車說：
“先讓**給姐買個九號。”
“不然沒法在圈子里混了。”
鄒明皓趕緊把話遞給我。
“媽，筱筱是社會人，得撐場面。”
“才1萬5，不貴。”
我看了一眼。
1萬5，我半個月工資。
這就是鄒明皓說的不貴。
頭腦里嗡嗡響，張筱筱才來一會兒，這個家就被她搞得烏煙瘴氣。
我失望地看了鄒明皓一眼。
“我再問你一遍。”
“你確定要為了張筱筱，放棄自己的未來？”
張筱筱立刻站起來。
她擼起袖子，露出了那條紋滿花蝴蝶的胳膊。
“不是姐們，你幾個意思？”
“搞針對？行吧，那我走。”
張筱筱就要走，被鄒明皓一把拉住。
“筱筱，你別走，我不能沒有你。”
他眼睛紅了。
“行吧，那你給姐磕個頭，我就原諒你。”
張筱筱看了他一眼。
鄒明皓立刻跪在地上，給張筱筱磕了個頭。
“筱筱，我愛你，你是我的命。”
那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