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重生之我拒作侯爺通房
3
我心里萬般不愿,卻不敢違逆,只能挪著步子,慢吞吞地朝他走去。
走到離謝君澤還差兩步遠時,我停住了腳。
他忽然上前,扣住我的手腕將我拽近。
我低呼一聲,腳下不穩(wěn),順勢撞進了他的懷中。
鼻尖縈繞著熟悉的白檀香,我腦中竟不由自主地浮起,前世與謝君澤朝夕溫存的畫面。
我慌忙想要后退,腰肢卻被他一把環(huán)住。
謝君澤一手扣著我的手腕,一手牢牢攬著我的腰身。
他俯身靠近,目光從我臉上緩緩往下落,語氣里帶著幾分淡淡的斥責:
「衣衫這般凌亂,半點禮數(shù)也不懂嗎?」
衣衫凌亂?
我低頭一看,才驚覺自己方才為了避暑扯開衣襟,竟忘了攏好。
我頓時滿臉羞紅,急忙抬手揪住領口,局促地解釋道:
「侯爺恕罪!奴婢只是覺得酷熱難耐,想要涼快些……」
謝君澤輕咳一聲,故作冷淡地說道:
「罷了,本侯向來不喜故作姿態(tài)的女子。」
謝君澤終于好心松開了我。
我連忙往后退了幾步,如同避開什么洪水猛獸一般。
謝君澤蹙著眉看我:
「躲什么?本侯還能吃了你不成?」
我慌忙尋了托詞:
「奴婢身上沾了塵土,怕污了侯爺?shù)囊屡邸!?br>
謝君澤這才神色稍緩,他四平八穩(wěn)地開口:
「夫人同你說過那件事了?」
我怔了一下,心知他指的是收我做通房之事。
我只得揣著明白裝糊涂,低聲回道:
「奴婢不知侯爺指的是何事……」
謝君澤素來好顏面,斷然不會當著我一個小丫鬟的面,提起收房這種隱秘私事。
果不其然,他只是不悅地皺了皺眉,轉而問道:
「你是夫人的陪嫁,為何要來做灑掃丫鬟?」
我心思一轉,又想了個說辭:
「后院這些花木,都是夫人喜愛的名貴品種,奴婢不敢托付旁人,便想著親自照看。」
這話并非虛言,夫人素來就愛擺弄花花草草。
謝君澤神色沉靜道:
「我永安侯府還不至于尋不出幾個懂得照看花木的下人。我自會派人專門打理后院,你換身衣裳,回夫人跟前伺候吧。」
我抿著唇,一時不知如何推脫。
謝君澤向來說一不二,不像夫人那么好商量。
見我站著不動,他的聲音添了幾分威壓:
「快去。難道還要本侯親自替你整理衣衫?」
我臉頰一熱,慌忙搖頭,對著他行過告退禮,匆匆趕回東耳房。
關上門后,我無力地跌坐在地上。
繞來繞去,終究還是沒能躲開謝君澤。
我懊惱地想著。
他為何要在意我的去處?還非要我回夫人跟前伺候。
謝君澤若想找通房丫頭,也不是非我不可,侯府里佳麗無數(shù),環(huán)肥燕瘦任由他挑選。
我記得前世,謝君澤收了我之后,便再不曾納妾。
未隨夫人出嫁前,我便聽過謝君澤的美名。
他年少做世子時,便入了國子,監(jiān)潛心向學。
謝君澤初次科考就一舉登第,后來從翰林院編修,一路穩(wěn)升至禮部侍郎。
他婚前守身自律,從不涉足風月坊間,京中人人都戲稱他 「謝下惠」,贊他美人在前亦能坐懷不亂。
我輕輕咬了咬唇,世人只知他清冷端方,唯有我清楚,他私下纏綿之時,是何等孟浪霸道,常擾得我徹夜難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