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計時歸零的那一刻，系統彈出了一行紅字，

志愿提交通道已關閉。

機房里安靜了三秒鐘。

然后爆發出一陣歡呼。

趙子軒從窗邊走下來，臉上的淚痕已經干了，他張開雙臂，接受眾人的擁抱。

“我們做到了！”

“反卷成功！”

方怡然帶頭起哄，有人甚至開始唱歌。

但歡呼聲只持續了不到兩分鐘。

因為有人終于開始用手機查詢自己的志愿狀態了。

系統返回的信息只有一行字，

您的第一志愿已鎖定為工地搬磚實踐進修學院，該院校代碼無效，系統將視為放棄本批次錄取資格。

院校代碼無效。

放棄錄取資格。

林曉棠是第一個癱坐下去的。

她沒哭，也沒喊，只是拿著手機，嘴唇發灰，整個人癱坐在那里。

然后是第二個，第三個，**個。

笑聲漸漸消失，恐慌在人群里蔓延開來。

“我沒有書讀了？”

“復讀，我家沒錢復讀……”

“趙子軒，你是不是瘋了！”

趙子軒的臉色也變了，他顯然沒有預料到院校代碼無效這幾個字的殺傷力。

但方怡然反應極快。

她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蘇映！”

所有人的目光**次聚集在我身上。

“蘇映會編程，她是趙子軒的同桌，她剛才就坐在旁邊，她肯定知道怎么恢復！”

紀航沖上來，揪住我的領口。

“你故意的對不對，你明明能阻止，你為什么不攔？”

又來了。

一模一樣的臺詞。

上輩子他們說你憑什么剝奪我們的**，這輩子他們說你為什么不攔。

理由換了，本質沒換，

他們永遠需要一個替罪羊。

更多的人圍過來，有人抓住我的手臂，有人扯我的衣領，周啟明站在人群外圍，依然沒有動。

我聞到了人群里熟悉的汗味和恐懼的酸味，和前世畢業晚會上一模一樣。

喉嚨深處那股灼痛突然劇烈起來，讓我幾乎無法呼吸。

方怡然湊到我耳邊，聲音溫柔而鋒利，“蘇映，你要是不幫忙，我們就告訴省**院是你和趙子軒一起黑的系統，錄像里你幫他擋了老師，你跑不掉的。”

我看著她的臉。

上輩子她灌百草枯的時候也是這個表情。

笑著的。

我張了張嘴，嘴角的傷口又裂開了。

就在這時，我口袋里的手機響了。

鈴聲在混亂中格外清脆。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我低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省教育**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