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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卷斗士改志愿,獨留自己上京大
機房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班主任周啟明站在門口,西裝皺巴巴的,額角全是汗。
“趙子軒,你在搞什么!”
他顯然已經從張銘那里聽說了大概。
全班的嬉笑聲瞬間消失。
趙子軒沒慌。
他從主控電腦前站起來,慢慢退了兩步。
退到了窗戶邊上。
機房在四樓。
“周老師,”他的聲音忽然變了,變的很輕,很抖,毫無力氣,“您是不是也覺得,我做錯了?”
周啟明的腳步頓住了。
趙子軒的眼眶紅了。
他抬手抹了一下臉,聲音破碎,“我只是不想讓大家那么累,我看著他們每天凌晨三點還在刷題,林曉棠上個月暈倒在操場上,紀航的腱鞘炎已經握不住筆了,我就是心疼他們,我錯了嗎?”
他的手,搭上了窗臺。
方怡然第一個尖叫出來,“周老師,你要是逼子軒改回去,他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能負責嗎!”
這句話讓全班炸開了鍋。
周啟明的臉白了。
在這座小城市的中學,一個學生出事,班主任的職業生涯就結束,去年隔壁學校的前車之鑒歷歷在目。
趙子軒低下頭,肩膀開始顫抖,時機恰到好處。
我盯著他的后背。
一模一樣。
上輩子,他就是用這種方式讓周啟明不敢上前,也是用這種方式,讓全班人相信,他是一個為了集體犧牲自己的殉道者。
而我是那個害了他的人。
周啟明站在那里,嘴唇翕動了幾下。
最后,他后退了一步。
“子軒,你先從窗邊下來,我們好好談。”
方怡然長出一口氣,她轉身看向全班,神情悲壯,“看到了嗎,子軒是真的會為了我們**的,誰要是在這個時候背叛他,就是在殺他。”
沉默。
漫長的沉默。
然后紀航站起來了。
他沒有看趙子軒,而是看著我。
眼神從懇求變成了厭惡。
“蘇映,你剛才故意說個人通道的事,是不是想引導大家反對子軒?”
方怡然也轉過來了。
“你剛才說的那句話是什么意思,告訴大家可以偷偷改,你這是在拆臺。”
二十多雙眼睛再次釘在我身上。
但這一次不是求助。
是審判。
“蘇映,你是不是見不得子軒好?”
“她肯定自己偷偷改了,然后看我們笑話!”
有人從后排沖過來,一把推在我的肩膀上。
我整個人從椅子上跌下去,右邊嘴角撞在桌沿上,嘗到了血腥味。
溫熱的液體順著下巴滴下來。
周啟明張了張嘴,沒有動。
方怡然居高臨下的看著我,聲音發膩,“蘇映,我們是一個集體,你既然支持子軒,就別搞小動作。”
我從地上撐起身體,用校服袖子擦了擦嘴角。
抬頭的時候,正好對上柳箏的目光。
她的手在課桌下面緊緊攥著手機,眼眶通紅。
我知道她已經提交了。
倒計時,七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