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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卷斗士改志愿,獨留自己上京大
掌聲還沒落下去,第一個裂縫就出現(xiàn)了。
林曉棠從座位上猛的站起來,聲音發(fā)顫,“趙子軒,你把我的志愿改成什么了,我報的是南開大學(xué)臨床醫(yī)學(xué),我媽為了我的學(xué)費打了三份工!”
機房安靜了兩秒。
方怡然轉(zhuǎn)過身,慢悠悠的拍了拍林曉棠的肩膀。
“曉棠,你冷靜一下,子軒這么做是為了大家好,你怎么就不能理解呢?”
“工地怎么了,瞧不起勞動人民嗎?”
這句話一落地,幾個跟風(fēng)的男生立刻跟上,“就是啊,格局打開,上了本科又怎樣,還不是給資本家賣命?”
林曉棠的眼眶紅了。
她低下頭開始在手機找省**院的**,手指哆嗦的連密碼都輸不對。
方怡然的視線掃過來,臉上的笑容沒變。
她走到林曉棠面前,伸手,
穩(wěn),準(zhǔn),快,一把捏住了林曉棠的手腕,把手機從她指縫里抽出來。
“別鬧了,”方怡然的聲音很柔,“大家都在拍視頻呢,你這樣子傳出去多難看。”
林曉棠愣住了。
她看著自己空空的手掌,嘴唇張了張,沒發(fā)出聲音。
方怡然把手機丟進自己的包里,回頭對趙子軒笑了一下,“搞定。”
趙子軒點點頭,看都沒看林曉棠一眼。
我坐在座位上,看著這一幕。
胃里翻涌出一股酸澀的恨意。
不是恨趙子軒。
是恨上輩子的自己。
前世這個時刻我已經(jīng)沖出去了,我搶走消防斧,劈開機房后門,重啟主機,全身力氣都用在保護這群人身上。
換來了什么?
一口百草枯。
林曉棠就是其中按住我右手的那個人。
機房的氣氛開始**,大約有七八個人猶豫,但誰也不敢當(dāng)出頭鳥,方怡然和趙子軒的聲勢太大,身邊圍著十幾個追隨者,誰站起來誰就是下一個被搶手機的人。
忽然有人喊了一聲,“蘇映!”
是坐在后排的紀航。
“蘇映,你不是學(xué)過編程嗎,你幫我們把系統(tǒng)恢復(fù)一下唄!”
二十多雙眼睛齊刷刷轉(zhuǎn)向我。
我沒動。
方怡然快步走過來,手搭上我的肩膀。
指甲又掐進了鎖骨。
“蘇映已經(jīng)表態(tài)支持子軒了,”她揚起下巴,對著紀航,“對吧,蘇映?”
我慢慢抬起頭,看著紀航。
他眼睛里有懇求和慌張。
上輩子他在畢業(yè)晚會負責(zé)按住我的雙腿,他按的很用力,膝蓋上淤青了兩個星期。
“紀航,”我開口了,聲音很平,“子軒改的是集體系統(tǒng),省**院的個人通道一直開著,你自己登錄就行。”
這句話很輕。
但方怡然的瞳孔縮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她的聲音陡然拔高。
趙子軒也轉(zhuǎn)過頭來了。
我低下眼睛,笑了笑,“沒什么意思,我就是想說,個人通道和集體通道是兩套系統(tǒng)。”
方怡然的手在我肩膀上收緊了一瞬。
她沒再說話,但我知道她聽進去了。
果然,下一秒她轉(zhuǎn)身大聲宣布,“誰都不許用手機上個人通道,這是我們班的集體行動,退出的人就是叛徒!”
趙子軒補了一句,“對,我們要用行動證明,學(xué)歷不重要,誰偷偷改回去,誰就是看不起工人階級!”
又是一陣叫好聲。
沒有人再敢掏手機了。
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前方,我低頭,在微信里給柳箏發(fā)了一條消息。
只有一行字,
省**院個人通道**。
發(fā)完徹底刪除聊天記錄。
余光里柳箏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她沒抬頭,沒看我,只是把手機悄悄握緊了。
倒計時,十五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