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撕掉妹妹的集訓通知書后，媽媽說我毀她前途
。”
我媽立刻放軟了聲音。
“周教練，不好意思，家里出了點誤會?！?br>“我聽說了?！敝芰⑸絿@了口氣，“歲寧也在吧？這么多年了，她還沒放下以前的事？”
我的手指猛地收緊。
電話那頭停了一下，像是很體貼地給足了沉默。
“念禾這孩子有冠軍相，腳步輕，手腕靈，最難得的是眼里有勁。別被家里人的失敗經驗耽誤了。”
念禾的眼睛一下亮了，又很快看向我。
我媽握著手機，像終于贏回來一局。
我卻只盯著屏幕上那個名字。
多年過去，周立山連語氣都沒變。
他還是這樣，隔著電話，輕輕一句話，就能把一個孩子推到他那邊，把另一個孩子釘回失敗的位置。
3
第二天早上，我去上班前，念禾的訓練包還掛在玄關。
等我晚上回來，掛鉤空了。
我給念禾打電話，她沒接。
我媽倒是很快回了消息。
“帶她去見周教練，你別來鬧?！?br>我站在地鐵口，看著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兩秒，直接打車去了城西的啟鳴訓練館。
那地方這些年翻新過，門頭比以前亮了很多，玻璃門上貼著金色大字：省級冠軍教練團隊，青少年羽毛球精英培養基地。
進去時，前臺墻上掛滿獎杯和照片。
有孩子舉著獎牌，有家長送錦旗，還有周立山穿著黑色運動服站在中間，笑得穩重又親切。照片下面壓著一排報道剪影，標題都很漂亮。
“嚴師出高徒?！?br>“十年培養二十七名省賽冠軍。”
“周立山：孩子的潛力，需要被正確逼出來?！?br>我看著最后一句，喉嚨里壓著一股冷氣。
館內傳來球拍擊球的脆響。
念禾在三號場。
她穿著白色訓練服，額前碎發被汗浸濕，右手腕纏著護腕。周立山站在場邊，手里拿著秒表，語氣不高，卻剛好能讓所有人聽見。
“念禾，腳下別偷懶。你姐姐當年就是心氣夠，韌勁差。你要是真想贏，就別學她?！?br>我媽站在家長區，臉上有點尷尬，卻沒有打斷。
念禾咬著唇，點了點頭。
下一球過去，她為了救一個斜線，腳下沒站穩，整個人往前摔，膝蓋重重磕在塑膠地上。
我往前走了一步。
她撐著球拍爬起來，沒有先看自己的膝蓋，第一反應是抬頭看周立山。
那一眼讓我后背發涼。
周立山沒有罵她。
他只是走過去，彎腰幫她拍了拍肩上的灰，聲音依舊溫和。
“疼嗎？”
念禾搖頭。
“真不疼？”
她又搖頭，笑了一下，“不疼?！?br>周圍家長露出欣慰的表情。
有人低聲說：“這孩子能吃苦，周教練眼光真準。”
周立山點點頭，把球拍遞回她手里。
“還能打，就說明沒問題。冠軍跟普通孩子差的就是這一口氣。”
念禾接過拍子，手指抖了一下。
我穿過家長區，直接進了場地。
“岑念禾，出來?！?br>球聲停了。
我媽第一個沖過來壓低聲音，“你來干什么？這么多人，你別丟臉。”
念禾臉色發白，“姐，你別這樣。”
我看著她膝蓋上的紅痕，“出來，我帶你去處理傷?！?br>“我沒事?！?br>她說得太快，像背過很多遍。
周立山這才轉身看我。
他比我記憶里胖了一些，眼尾多了紋路，笑起來仍舊像個耐心的長輩。
“歲寧？”
周圍家長的目光一下聚過來。
他喊得親切，好像我們之間只有一個久別重逢的老學生和老師。
“都長這么大了，我剛才還跟**媽說，你小時候天賦是真的好。”
我沒有接話，只抓住念禾的手腕。
她掙了一下。
這一掙，護腕邊緣松開，下面那圈青痕露得更清楚。
周立山看見了，臉上沒有任何變化，只微微皺眉，像在替孩子心疼。
“訓練帶勒緊了點，小問題。念禾手腕軟，得靠輔助帶穩定動作。歲寧，你以前也用過，應該懂?！?br>我當然懂。
懂那條帶子在訓練后留下的痕，懂被勒到麻木還要繼續揮拍的感覺，也懂一句“小問題”能把多少難受蓋過去。
“她今天不練了。”
我把念禾往身邊帶。
家長區有人立刻不滿。
“這誰?。亢⒆雍煤糜柧殻趺礇_進去？”
“姐姐吧？聽說以前也是周教練帶的，后來退訓了?！?br>“那
我媽立刻放軟了聲音。
“周教練，不好意思，家里出了點誤會?！?br>“我聽說了?！敝芰⑸絿@了口氣，“歲寧也在吧？這么多年了，她還沒放下以前的事？”
我的手指猛地收緊。
電話那頭停了一下，像是很體貼地給足了沉默。
“念禾這孩子有冠軍相，腳步輕，手腕靈，最難得的是眼里有勁。別被家里人的失敗經驗耽誤了。”
念禾的眼睛一下亮了，又很快看向我。
我媽握著手機，像終于贏回來一局。
我卻只盯著屏幕上那個名字。
多年過去，周立山連語氣都沒變。
他還是這樣，隔著電話，輕輕一句話，就能把一個孩子推到他那邊，把另一個孩子釘回失敗的位置。
3
第二天早上，我去上班前，念禾的訓練包還掛在玄關。
等我晚上回來，掛鉤空了。
我給念禾打電話，她沒接。
我媽倒是很快回了消息。
“帶她去見周教練，你別來鬧?！?br>我站在地鐵口，看著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兩秒，直接打車去了城西的啟鳴訓練館。
那地方這些年翻新過，門頭比以前亮了很多，玻璃門上貼著金色大字：省級冠軍教練團隊，青少年羽毛球精英培養基地。
進去時，前臺墻上掛滿獎杯和照片。
有孩子舉著獎牌，有家長送錦旗，還有周立山穿著黑色運動服站在中間，笑得穩重又親切。照片下面壓著一排報道剪影，標題都很漂亮。
“嚴師出高徒?！?br>“十年培養二十七名省賽冠軍。”
“周立山：孩子的潛力，需要被正確逼出來?！?br>我看著最后一句，喉嚨里壓著一股冷氣。
館內傳來球拍擊球的脆響。
念禾在三號場。
她穿著白色訓練服，額前碎發被汗浸濕，右手腕纏著護腕。周立山站在場邊，手里拿著秒表，語氣不高，卻剛好能讓所有人聽見。
“念禾，腳下別偷懶。你姐姐當年就是心氣夠，韌勁差。你要是真想贏，就別學她?！?br>我媽站在家長區，臉上有點尷尬，卻沒有打斷。
念禾咬著唇，點了點頭。
下一球過去，她為了救一個斜線，腳下沒站穩，整個人往前摔，膝蓋重重磕在塑膠地上。
我往前走了一步。
她撐著球拍爬起來，沒有先看自己的膝蓋，第一反應是抬頭看周立山。
那一眼讓我后背發涼。
周立山沒有罵她。
他只是走過去，彎腰幫她拍了拍肩上的灰，聲音依舊溫和。
“疼嗎？”
念禾搖頭。
“真不疼？”
她又搖頭，笑了一下，“不疼?！?br>周圍家長露出欣慰的表情。
有人低聲說：“這孩子能吃苦，周教練眼光真準。”
周立山點點頭，把球拍遞回她手里。
“還能打，就說明沒問題。冠軍跟普通孩子差的就是這一口氣。”
念禾接過拍子，手指抖了一下。
我穿過家長區，直接進了場地。
“岑念禾，出來?！?br>球聲停了。
我媽第一個沖過來壓低聲音，“你來干什么？這么多人，你別丟臉。”
念禾臉色發白，“姐，你別這樣。”
我看著她膝蓋上的紅痕，“出來，我帶你去處理傷?！?br>“我沒事?！?br>她說得太快，像背過很多遍。
周立山這才轉身看我。
他比我記憶里胖了一些，眼尾多了紋路，笑起來仍舊像個耐心的長輩。
“歲寧？”
周圍家長的目光一下聚過來。
他喊得親切，好像我們之間只有一個久別重逢的老學生和老師。
“都長這么大了，我剛才還跟**媽說，你小時候天賦是真的好。”
我沒有接話，只抓住念禾的手腕。
她掙了一下。
這一掙，護腕邊緣松開，下面那圈青痕露得更清楚。
周立山看見了，臉上沒有任何變化，只微微皺眉，像在替孩子心疼。
“訓練帶勒緊了點，小問題。念禾手腕軟，得靠輔助帶穩定動作。歲寧，你以前也用過，應該懂?！?br>我當然懂。
懂那條帶子在訓練后留下的痕，懂被勒到麻木還要繼續揮拍的感覺，也懂一句“小問題”能把多少難受蓋過去。
“她今天不練了。”
我把念禾往身邊帶。
家長區有人立刻不滿。
“這誰?。亢⒆雍煤糜柧殻趺礇_進去？”
“姐姐吧？聽說以前也是周教練帶的，后來退訓了?！?br>“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