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耽誤妹妹啊，自己沒練出來，還攔著別人。”
我**臉一陣白一陣紅，她被這些目光架住，聲音也硬起來。
“歲寧，你給我出來，別在這里鬧。”
念禾甩開我的手，聲音壓著哭腔。
“我說了我沒事，你為什么非要這樣？”
她這一甩，把我甩回很多年前。
那時我也是這樣，在所有人面前說沒事。因為只要我說疼，周立山就會笑著問，歲寧，這點疼都受不了，還想拿冠軍？
我緩了口氣，盡量把聲音壓低。
“你的膝蓋要冰敷，手腕也要松開。今天到這里。”
周立山走近了一步。
他站在我和念禾之間，仍舊沒發(fā)火，語氣甚至帶著點可惜。
“歲寧，你當(dāng)年要是再能忍一點，今天也不會站在這里鬧。”
訓(xùn)練館靜了一瞬。
念禾看向我，眼神里有震驚，也有更深的難堪。
我媽像被這句話戳中心口，眼圈一下紅了。
周立山輕輕拍了拍念禾的肩。
“念禾，你姐姐以前也很優(yōu)秀。只是有些孩子，離成功只差最后一段路，自己先怕了。”
念禾低下頭，握緊球拍。
我看見她膝蓋上那塊紅迅速腫起來，也看見她右手腕被重新收進護腕里。
她沒有再看我。
“姐，你回去吧。”
她說。
聲音很輕，卻把我的手一點點推開。
4
那晚回家，念禾沒有跟我說一句話。
她把訓(xùn)練包放進房間，門關(guān)得不重，鎖舌卻咔噠響了一聲。
我媽在客廳坐了很久，手機屏幕一直亮著，家長群消息不停往上跳。她看一會兒群，又看一眼我，像隨時準(zhǔn)備罵，可最后只說：“你今天讓**妹在那么多人面前抬不起頭。”
我把冰袋放到念禾門口。
里面沒人出來拿。
半小時后，我聽見房間里傳來很輕的擊球聲。
不是球拍打球，是她用手腕練揮拍動作，空氣被拍面劃開，一下一下，壓得很低。
我走過去敲門。
“念禾，別練了。”
里面的聲音停了一瞬，很快又響起來。
“你管不著。”
她聲音悶在門板后，聽起來還帶著鼻音。
我沒有再敲。
有些話從門外擠進去，只會變成另一種逼迫。
我回房，把舊手機充上電，翻出通訊錄里一個很久沒撥過的號碼。
第一個電話響了三聲，被掛斷。
第二個號碼已經(jīng)停機。
第三個接了，對面女人聽見我的名字，沉默了很久。
“岑歲寧？”
“是我。”
“你找我干什么？”
她叫俞蔓，當(dāng)年跟我同一批進青訓(xùn)隊，左手打法，速度快得像風(fēng)。周立山曾經(jīng)說，她是我們那批里最有機會沖全國賽的人。
后來她高二突然轉(zhuǎn)學(xué)。
我只聽說她不打了。
“周立山在帶我妹妹。”
電話那頭的呼吸輕了一下。
我等著她罵我，或者掛電話。
她卻問：“**妹多大？”
“十五。”
那邊安靜得更久。
“讓她離遠點。”
我握著手機的手一緊，“你愿意幫我說幾句嗎？”
俞蔓笑了一聲，那笑里沒有一點輕松。
“跟誰說？家長？學(xué)校？協(xié)會？當(dāng)年我們說得還少嗎？”
我沒接話。
她那邊傳來打火機的聲音，啪的一聲，很脆。
“岑歲寧，我現(xiàn)在看到羽毛球館都繞路走。你讓我?guī)湍悖业谝环磻?yīng)是想吐。”
電話掛斷前，她又補了一句。
“別翻舊賬了，對你沒好處。”
屏幕暗下去，我坐在床邊，很久都沒動。
隔壁房間的揮拍聲還在繼續(xù)，節(jié)奏從穩(wěn)到亂，最后變成一聲壓不住的抽氣。
我起身走到念禾門口。
這次我沒敲門，只把舊文件袋從門縫底下推了進去。
“里面有我的訓(xùn)練日記。你不想看可以扔掉。”
門內(nèi)沒有聲音。
我轉(zhuǎn)身回房，剛坐下，手機震了一下。
陌生號碼發(fā)來一張照片。
照片很舊，像從紙質(zhì)相冊上翻拍的，像素糊得厲害。
五個女孩站在領(lǐng)獎臺下，穿著同款藍白訓(xùn)練服。最中間的是我，旁邊是俞蔓，還有幾個我?guī)缀蹩煲浢值娜恕?br>我們都在笑。
可照片放大后，每個人的手腕上都有一圈相似的暗痕，有的被護腕遮住半截，有的露在袖口外面。
緊接著，俞蔓又發(fā)來一句話。
“我只幫你一次。別說是我給的。”
我盯著照片，指腹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隔壁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