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時候，手指在空氣里搓了幾下，像是在揉什么東西。這是我從小的習慣，緊張的時候就會這樣，像在揉面團。
深吸一口氣，我走進廚房倒了杯水。
"對了，明天晚上去我媽那邊吃飯。"
臥室里沒有回應。
過了大概十秒鐘，他的聲音悶悶地穿過門縫："你姐回來了？"
"嗯。"
"去吧。"
那兩個字的語氣我聽不太懂。像是敷衍，又像是別的什么。
彈幕飄過來一句。
"沈硯舟你心虛什么？"
我喝了口水，沒接話。
明天的飯局，我隱隱覺得不會太平。
不過在這個家里，太平這種東西，本來就沒怎么有過。
蘇家的飯桌上，我永遠坐在最角落的那個位置。
從小就是這樣。
今天也一樣。
蘇錦月坐在我媽旁邊，穿著一件剪裁講究的連衣裙，頭發(fā)燙了個新造型，妝容精致。她回來不到一天，整個家就像重新裝修過一樣，里里外外全是她的存在感。
我媽給她夾了一筷子魚肚上的嫩肉："錦月瘦了，在外面是不是吃不好？"
蘇錦月笑著擺手："媽你別一直給我夾，我自己來就行。"
嘴上推著，筷子已經(jīng)把魚肉放進嘴里了。
我爸坐在主位上，看見沈硯舟進門，先站起來招呼。
"硯舟來了，坐坐坐。"
這個家里，我爸對沈硯舟的熱情程度遠遠超過對我。有時候我懷疑他是不是覺得自己多了個兒子，而不是嫁了個女兒。
沈硯舟在我對面坐下，跟我爸點了點頭，面上還是那副什么事都沒發(fā)生的樣子。
菜上齊，我媽先開了口。
"硯舟，最近公司怎么樣？"
沈硯舟拿起酒杯抿了一口，表情平淡："還行。"
我低頭吃飯，沒吱聲。
蘇錦月放下筷子，用手帕擦了擦嘴角，偏過頭看我。
"念棠，聽說硯舟公司最近出了點狀況？"
飯桌上安靜了一秒。
我抬頭看她，不知道她從哪里聽來的消息。
"誰告訴你的？"
"一個朋友隨口提了一嘴。"她笑著，聲音溫柔得像在安慰人，"不嚴重吧？"
我**筷子停住了，轉(zhuǎn)頭看沈硯舟："什么狀況？"
沈硯舟沒說話，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的意思是：你說的？
我也看著他，沒接這個話。
蘇錦月好像沒注意到氣氛變了，繼續(xù)說："我也就是隨便問問。硯舟的公司那么大，遇到一點波折也正常。不過念棠你也要上心啊，好好幫硯舟分擔一下。"
這話聽著是關心我，實際上在告訴在座的每一個人：沈硯舟的公司出事了，而我這個當老婆的不夠盡力。
我媽果然接住了這個球。
"念棠，你是不是又什么都不管？嫁過去三年了，公司的事你有沒有搭過手？"
"我在幫他找律師處理。"
"找律師？"我**聲音拔高了，"公司出了問題你不想著怎么幫他解決，倒先找律師？你是盼著出事吧？"
"不是。律師是幫他做善后方案的。"
"什么善后方案？好好的日子你非要往壞處想。你看看你姐，錦月當初要是嫁給硯舟，會是這個樣子嗎？"
這句話我聽了二十多年了。
你看看你姐。
你姐要是來做這件事。
你怎么不學學你姐。
我低下頭，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里。什么味道都沒嘗出來。
蘇錦月適時地開口了。
"媽，你別罵念棠了。她已經(jīng)很辛苦了。"
這句話比我媽那些指責加在一起還讓人難受。
因為它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拽到一個結論上面：蘇念棠做不好這件事，但是大家要體諒她，因為她能力就這樣。
我爸開口了。
"硯舟，公司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說實話。"
沈硯舟放下酒杯，表情沒什么波動："有一些調(diào)整，不影響大局。"
我爸松了口氣，但還是回頭看了我一眼。
"念棠，你嫁進沈家是你的福氣。家里出了事你不幫忙也就罷了，別添亂。"
我點了點頭。
彈幕在我面前刷過去好幾條。
"蘇家人全員讓人窒息。"
"蘇錦月每一句話都是刀子裹著糖，太可怕了。"
"女主你罵回去??！"
我沒有罵回去。
這種場面我經(jīng)歷過太多次了。罵回去只會換來更大一輪**。
晚飯結束的時候，蘇錦月拉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