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女兒全款買了套婚房，刷卡的時候手都沒抖一下。
外甥女林悅站在旁邊，全程圍觀，眼圈紅得像兔子。
不是感動。
是嫉妒。
回到家她堵在門口，臉色慘白地質問我——
"小姨，我的嫁妝，你存了多少？"
我愣了三秒。
**把她扔給我九年，一分錢沒給過。
我默默從柜子里翻出一個本子，密密麻麻的，記了整整九年的賬。
翻到最后一頁。
總計：147萬。
"悅悅啊，"我微笑，"要不咱先把這個結了？"
第一章
今天是我女兒姜念訂婚房的日子。
售樓處的小姑娘笑得跟花兒似的，那種笑容，你懂的——聞到全款的味道了。
我刷卡的時候確實沒猶豫。
139萬，在這個三線城市，能買個不錯的三居室。
我攢了十五年。
從姜念她爸走了之后，我一個人開飯館，起早貪黑，手上的凍瘡年年復發，指關節粗得像老樹根。
但今天，刷卡機"嘀"的一聲響，我覺得這十五年值了。
姜念在旁邊摟著我的胳膊，眼睛亮得跟燈泡似的："媽，你太牛了。"
我拍了拍她的手："你結婚，媽能虧了你？"
林悅也在。
她是我姐林芳的女兒，我外甥女。
九年前，我姐說要出國深造，把林悅托給我"照顧幾天"。
幾天。
九年了。
我姐***換了三個男朋友，最遠的一次視頻通話是在巴黎鐵塔下面，**里有個金發老外摟著她的腰。
但給林悅的撫養費？
一分沒有。
連一分都沒有。
今天在售樓處，我刷卡的時候余光掃到了林悅的表情。
她嘴角抿得緊緊的，指甲掐著自己的手背。
眼圈，紅了。
那種紅法，不是感動。
我太熟悉了。
那是嫉妒。
我當時沒多想，覺得小姑娘可能心里不舒服，畢竟**不在身邊，看到我給姜念買房，心里有落差也正常。
回去再好好跟她聊聊就行了。
我萬萬沒想到，"聊聊"的方式是——她堵在我家門口。
剛進小區單元門，鑰匙還沒掏出來，林悅就站在家門口了。
手臂交叉抱在胸前，臉色慘白，嘴唇抿成一條線。
那個姿勢，那個表情。
說實話，像極了討債的。
"小姨。"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我從沒聽過的冷意。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我手里還提著售樓處送的伴手禮，一盒精美的巧克力，我原本還想分她一半的。
"忘了什么？"我真的懵了。
"我的嫁妝。"
她一字一頓。
"你存了多少？"
我手里的巧克力差點掉地上。
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
好家伙。
我養了你九年，你跟我要嫁妝？
姜念在我身后，發出了一聲我這輩子聽過的最大聲的——
吸溜。
她在喝奶茶。
嗯，邊喝邊看戲。
這孩子，什么時候買的奶茶？我怎么不知道？
"林悅，"我深吸一口氣，把巧克力遞給姜念，掏出鑰匙開門，"進屋說。"
"不進。"林悅站在原地不動，"你先回答我。"
"我什么時候答應給你存嫁妝了？"我是真的困惑。
"你沒答應，但你有義務。"
好。
好好好。
義務。
姜念在我身后"噗"地一聲，奶茶差點噴出來。
被我一個眼刀瞪回去了。
"什么義務？"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穩。
"我媽把我托付給你的時候，肯定給了你錢。"林悅的眼眶又紅了，但這次多了一種理直氣壯，"我在你家住了九年，吃了你多少，用了你多少，這些我都認。但那是我媽出的錢。你用我媽給的錢養了我九年，剩下的，應該給我當嫁妝。"
這段話的信息量太大了，大到我需要站在門口消化了整整五秒鐘。
然后我聽到了一個聲音。
是姜念。
她蹲在旁邊的鞋柜上，雙手托腮，用一種看動物世界的眼神望著林悅。
"悅姐，"姜念的聲音很輕很輕，但每個字都精準得不行，"你是不是對一分錢沒給過這六個字有什么誤解？"
林悅臉色變了。
"什么意思？"
我揉了揉太陽穴。
好吧。
有些話，今天不說清楚，以后怕是更說不清了。
"林悅，進來坐。"
我推開門，走進客廳，在沙發上坐下。
"**當年把你放我這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