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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說出口的時候，心里反而沒什么波瀾了。
有些話憋了太久，說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不帶憤怒了。
只剩下疲憊。
林悅的嘴巴張了張，又合上了。
然后她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打開了計算器。
真的開始一筆一筆地加。
姜念湊過去看了一眼，然后用氣聲跟我說——
"媽，她還真算。"
"讓她算。"
"萬一算出來不止147萬呢？"
"那是因為我有些小的沒記。"
"……媽你好狠。"
"我狠？"
"不是，我說你記賬好狠，居然連3塊5的創(chuàng)可貼都記了。"
"那是她上初二的時候被倉鼠咬了，去藥店買的。你還記得那只倉鼠嗎？"
"記得，后來那倉鼠咬完她就跑了，再也沒找到。"
"嗯，倉鼠都知道跑，你大姨也知道跑。"
"……媽，你今天嘴是開了光吧。"
林悅還在算。
她的手指在計算器上按得飛快，眼睛紅紅的，但沒再哭。
大概二十分鐘后，她放下手機。
"143萬多。"她啞著嗓子說，"你多算了。"
"我多算了四萬？"
"嗯。"
"那四萬是**欠的信用卡，我替她還的。"
"那是我媽欠的，不是我欠的！"
"對，但**不還，我能讓**在外面當(dāng)老賴影響你的征信嗎？"
好吧。
這一條，她確實沒法反駁。
因為這四萬信用卡如果不還，催收電話會打到我家。
當(dāng)時林悅才十四，在家接到催收電話被嚇哭了，還以為家里出了大事。
是我連夜去銀行還上的。
林悅不說話了。
她把手機揣回口袋，站起來，拿起掛在沙發(fā)上的外套。
"我走了。"
"悅悅。"
"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