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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夢沉于寒霧間
為了不讓那個自稱“攻略者”的宋圓圓被系統抹殺,
結婚七年的程深川讓我打掉了我們第三個孩子。
這一次,我沒像以前一樣歇斯底里地鬧了。
程深川紅著眼眶,將我緊緊擁入懷中:
“阿音,這件事因我而起,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
“孩子我們以后還會有的,你不要怪她。”
我木然地望著窗外,任由骨縫里傳來陣陣劇痛。
那個曾經怕我生病,在寒冬里把我的腳揣進懷里捂熱的少年,終究是沒了。
我攥緊了口袋里的診斷書,喉間涌上一陣腥甜,卻還是笑了。
也好,這孩子來得也不是時候。
畢竟他不知道。
我已經是胃癌晚期,只剩三個月了。
真正要死的人,從來都不是她。
……
放在床頭的手機突然震動。
屏幕上閃爍著宋圓圓的名字。
程深川立刻松開我,拿著手機走到窗邊。
盡管他捂著話筒,但電話那頭斷斷續續的哭泣聲還是漏了出來。
再回來時,他臉上浮現出幾分難為情。
“阿音,圓圓下一個任務,是讓我們離婚。”
我剛做完清宮手術。
小腹一陣陣墜痛。
護士剛提醒過我,不能受刺激,要多休息。
可程深川只怕宋圓圓疼。
“我知道打掉孩子你心里不好受。等圓圓完成了所有任務,擺脫了那個系統……”
我直接打斷他。
“好。”
程深川愣住。
“你說什么?”
“我說,好。”我把手從被子里抽出來,指尖碰到針管,疼得麻了一下,“離吧。”
他盯著我,像是沒聽懂。
畢竟要是以往,我非得鬧個天翻地覆。
摔杯子,撕衣服,堵在程深川公司門口,當著所有人的面問他,到底誰才是他的妻子。
“阿音,你別說氣話。”
程深川皺起眉。
我扯了扯嘴角,如了他的愿,他反而不樂意了。
“不過一張紙,哪有她的命重要。”
他松了口氣。
“你能這么想就好。”
程深川很快就安排了工作人員,直接來醫院為我們**離婚。
工作人員遞上表格。
“請出示二位的結婚證。”
他頓住了。
七年前領證那天,程深川在民政局門口舉著那兩個紅本本,激動得像個孩子。
他當著所有人的面起誓,說這輩子只愛我沈景音一人,所以這輩子都不會跟我離婚。
說完,他把那兩本結婚證撕得粉碎,揚手撒向天空。
他說,這樣,我們就永遠沒有離婚的可能了。
那時候的誓言有多震耳欲聾,現在的場面就有多難堪。
我看向工作人員。
“原件沒了。我加錢能補辦嗎?”
“加多少錢都行,你用最快的時間補出來,今天能走完離婚流程嗎?”
我迫不及待的催促,讓程深川剛剛緩和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一把按住那份離婚協議。
“阿音,我知道你在賭氣。等圓圓沒事了,我們就復婚。”
“我們從小到大都在一起,不會因為這一次就散了。離婚只是走個流程,幫她完成任務而已。”
我把他按住的那張協議書抽了出來。
“慢一天,宋圓圓就多一分危險,不是嗎?”
程深川看著我的眼睛,像是要找出我的說謊。
許久,他從皮夾里抽出一張***。
“就按她說的做吧。用最快的速度把結婚證補出來,再馬上走離婚程序。”
工作人員收了卡,連連點頭。
“行,我回去就走加急,最遲明天上午,離婚證就能給二位辦妥送過來。”
聽到這話,我終于松了口氣。
我不想在我僅剩的三個月里,還跟他們糾纏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