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此去經年情亦散
紀冉走后,我接到了媽**電話。
他在電話里哭著安慰我,說爸爸手術很成功,暫時脫離危險,讓我別再擔心。
說到最后,他哽咽著求我:
“言洲,別再靠近她了?!?br>
“咱們跟這種人斷干凈,行不行?”
我心里越來越清楚。
退讓沒有用,解釋沒有用,死過一次也沒有用。
對紀冉這種人,只有證據有用。
掛斷電話后,我先聯系了以前同層的鄰居阿姨,拜托他幫我一個忙。
我給他轉了一筆錢,請他找機會進那套房子,在客廳和餐桌附近裝兩個微型監控。
那套房子原本是我和紀冉的婚房。
每個角落我都很熟悉,也知道哪里不會輕易被發現。
當天晚上,監控畫面就傳了回來。
畫面里,紀冉喝得半醉,被沈孟澤半扶半抱地帶進門。
沈孟澤整個人幾乎貼在她身上。
“哥哥那邊真的沒關系嗎?”
“他不會又鬧吧?”
紀冉倒在沙發上,抬手就摟住了他,語氣里滿是不在意。
“鬧又怎么樣?!?br>
“他現在翻不起什么浪。”
這一句,像釘子一樣扎進我耳朵里。
我**、我爸受傷、我這段時間受過的所有羞辱,在她眼里也不過是一句“翻不起什么浪”。
沈孟澤顯然被這句話安了心,蹲下去給她揉太陽穴,順勢撒嬌。
“那家里這些你都喜歡吧?”
“我就說以前太冷了,一點生活氣都沒有?!?br>
紀冉閉著眼,懶懶地應了一聲。
“比以前強多了?!?br>
“他弄的那些東西,死氣沉沉的?!?br>
我盯著畫面,心里反而慢慢平靜下來。
原來不是我不夠好,也不是我哪里做錯了。
是紀冉早就爛掉了。
她不是被帶偏的,也不是一時糊涂。
她是清醒地享受另一個男人對她的討好、崇拜和侵占,甚至允許他一步步改掉我們一起搭起來的家。
沈孟澤被哄得很高興,又試探著問:
“那臥室要不要也重新換掉?”
“床單和窗簾,我都挑好了,比以前那個白的好看多了?!?br>
紀冉沒有拒絕,反而低低“嗯”了一聲。
這一聲,已經夠了。
我把所有視頻一段段備份下來,分門別類存好。
監控畫面、沈孟澤社交平臺那些曖昧動態、紀冉給他的轉賬記錄、她給他買禮物的消費賬單……
我一項項整理。
不急著發,也不急著撕。
因為我很清楚,只有等他們最得意的時候,把這些砸下去,才最疼。
這一次,我不想再靠哭和絕望去博什么公道。
我要讓他們自己把臉丟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