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別后不逢春
提到女兒,我瞬間心生警惕,語氣也冷了幾分。
“歡歡是我和沈濟川的孩子,不是你的,別自作多情?!?br>
簡從南眉頭緊鎖,顯然一個字都不信。
他往前逼近半步,目光死死釘在我臉上,像是要從我表情里摳出他想要的答案。
“歡歡六歲了,是在你和沈濟川結婚之前懷上的,那時候你還沒跟我分手?!?br>
“溫溪,承認生下我的孩子就這么難嗎?”
他越是篤定,我越是覺得可笑。
當年他為了別的女人拋棄我,如今卻想來認領別人視若珍寶的女兒,天底下從沒有這樣便宜的事。
我不想再跟他多費一句口舌,這種人,多說一個字都是浪費。
恰在此時,叫的出租車停在面前。
我提著行李徑直繞開他,關門前,只淡淡掃了他一眼。
“你不信也沒辦法,我和你沒什么好說的?!?br>
車子緩緩啟動,后視鏡里,簡從南的身影一點點縮小,最終變成一個模糊的黑點,被車流徹底吞沒。
我輕輕吁出一口氣,像是把壓在心頭多年的濁氣,一并吐了出去。
歡歡今年六歲,是沈濟州為了順利娶我,特意把年齡改大了一歲。
女兒和簡從南,沒有一絲一毫的關系。
我無意識地輕輕撫過小腹,指尖微微發顫。
這里曾經確實懷過他的孩子。
只是還沒來得及成型,就在那場冰冷的背叛里,悄無聲息地沒了。
大學畢業那年,我放棄了唾手可得的留校資格,心甘情愿跟著簡從南擠在三十平米的狹小出租屋里,拼盡一切支持他創業。
我在校履歷足夠輝煌,本可以站在燈光璀璨的音樂廳彈琴,卻為了他,轉身做起了鋼琴私教。
從清晨八點一直教到深夜,喉嚨啞得說不出話,手指酸得抬不起來,只為多賺一點錢。
簡從南的小公司,正是靠著我一筆一筆攢下的家教費,才湊齊啟動資金,順利揭牌成立。
揭牌那天,他抱著我在江邊轉了一圈又一圈,笑得像得到了全世界。
他說:“小溪,我看到前途了,謝謝你這么愛我。”
他又說:“以后我會賺很多很多錢,再也不讓你受苦了。”
我們在江邊坐到深夜,喝到雙眼迷離,都以為苦日子終于熬到了頭。
那時候我真的相信,只要我夠努力、夠付出、夠聽話,我們就能一路走到白頭。
可我怎么也沒想到,那不是苦盡甘來,而是我噩夢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