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沈硯書給我發消息。

芷寧腳扭了，你家離藥店近，幫忙買點藥送過來。

指尖停在屏幕上方。

過去七年，他說不舒服，我就跑到他樓下。

現在，他讓我去照顧林芷寧。

我回：不去。

他打來電話，我掛斷。

消息再次跳出：許歲歲，你以前不是這么冷漠的人。你是女生，你去她才不會多想。

我看完消息，起身換鞋。

圍巾還在林芷寧手里。

樓下在下雨。

我出了小區，去了林芷寧住處。

沈硯書撐傘站在門外，視線落在我滴水的發梢上。

“怎么不帶傘？”

他把傘往我這邊靠，我后退半步躲開。

“別讓林芷寧誤會。”

他垂下手臂。

“許歲歲，你一定要這么說話？”

我抬頭看他。

“這不是你教我的嗎？別讓人誤會。”

他閉嘴不言。

林芷寧住在二樓。

她開門時，脖子上還圍著那條圍巾。

她扶著門框，手指收緊。

“歲歲，你怎么淋成這樣？”

我遞過藥盒。

“圍巾給我。”

她捏住圍巾邊緣。

“我已經洗過了，明天晾干再還你，可以嗎？”

我說：“現在。”

她低下頭，手卻沒松開圍巾。

沈硯書走到我身后。

“一條圍巾而已，我回頭賠你十條。”

我看著他，沒有接話。

“沈硯書，你到現在都不明白我要的從來不是圍巾。”

他握著傘柄，盯著我。

“那你到底要什么？”

我要什么？

我要他承認，那些曖昧不是我的錯覺。

可現在再問，已經難堪。

我伸手取下林芷寧脖子上的圍巾，她倒吸一口氣，往后退了半步。

沈硯書扶住她的手臂。

“疼了？”

林芷寧搖頭。

“腳沒事，歲歲可能很在意這條圍巾，是我不好。”

她話音剛落，沈硯書就看向我。

濕毛線貼著掌心，我把圍巾放到門邊垃圾桶上。

“臟了的東西，我不要。”

沈硯書瞪大雙眼。

“那我呢？”

話出口后，他沒再動。

樓道里的聲控燈滅了一瞬。

我看著他，等他往前一步。

林芷寧扶住門框，叫他。

“硯書，我腳好疼。”

沈硯書轉身扶住她，我看著他的背影，轉身下樓。

下樓后我站在雨里拿出手機，點擊南方工作室的確認按鈕。

屏幕跳出新頁面。

試訓資格已確認，請于三日內報到。

雨水落在屏幕上，我擦干，看清那行確認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