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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教春風誤歲歲
真心話大冒險輸了,大家起哄讓沈硯書當眾說出最愛的人。
所有人都笑著看向我。
畢竟他的手機屏保,是我十八歲時畫給他的丑貓涂鴉。
他也曾在暴雨夜把我堵在樓梯間,紅著耳朵說:
“歲歲,等大學畢業,我就光明正大牽你的手。”
我攥著口袋里那張熬了三晚畫好的素描,等他喊我的名字。
可下一秒,他卻拿起手機,撥通了另一個女孩的語音。
“出來看雪嗎?我只陪你。”
包廂瞬間安靜。
我平靜地端起面前那杯罰酒,一飲而盡。
然后把準備送他的素描,一點點撕碎,扔進了垃圾桶。
……
電話那頭的女生嬌聲抱怨:
“太冷了,我不想走路。”
沈硯書低低笑了聲,語氣是我從沒聽過的溫柔:
“那我去接你,把你裹進我大衣里。”
有人尷尬地碰了碰酒杯。
有人偷偷看我。
我卻看見,他手機殼背面夾著的,還是我去年送他的平安符。
可他全程盯著窗外,連余光都沒分給我。
沒過多久,包廂門被推開。
那個女孩披著他的外套走進來,脖子上還戴著我親手織給他的圍巾。
她笑著坐到他身邊,仰頭問:
“她就是你說那個從小跟著你的妹妹?”
沈硯書沒有解釋。
只抬手替她攏了攏圍巾,淡淡道:
“嗯,她脾氣好,不會介意。”
七年美夢,原來只夠給別人墊一條圍巾。
我走到走廊盡頭,攤開手,掌心全是素描紙碎屑。
我松開手,碎屑從指縫掉到地上。
身后傳來腳步聲。
沈硯書追了出來,我停下,沒回頭。
他在我身后開口:“許歲歲,你別鬧了。”
我轉身看他,指甲掐進掌心。
“我鬧什么了?”
他皺起眉頭。
“大家只是開個玩笑,你當眾撕東西走人,芷寧也很尷尬。”
我咽了咽口水。
“沈硯書,她剛才問我是不是你從小跟著你的妹妹,你為什么不解釋?”
他沉默了一瞬。
他說:“我們認識這么多年,別人這么說也沒錯。”
我自嘲地笑了笑。
“沒錯?”
“歲歲。”
他放輕聲音。
“你別把所有事都想復雜。”
又是這句話。
從十八歲到現在,他總在我要答案時后退。
他生日那晚喝了酒,牽著我的手不松。
我問他是不是喜歡我。
他說:“現在不是時候。”
我以為,他所說的時機,是大學畢業。
于是我等了很久,等到他當眾把那些話說給別人聽。
包廂門被推開,林芷寧走了出來。
她披著沈硯書的外套,手里拿著我織的圍巾。
她看著我。
“歲歲,你別誤會,我不知道這條圍巾是你織的。外面太冷,硯書怕我凍著,才讓我先戴一下。”
她聲音放輕,手卻仍按著圍巾,往沈硯書身邊靠了靠。
那條圍巾,是去年冬天我拆了三次才織好的。
我買了線,織到手指起繭。
他收到時只說了一句:“挺丑的。”
可第二天,他戴去了學校。
現在,它在林芷寧脖子上。
沈硯書說:“只是一條圍巾。芷寧身體不好,借她一下怎么了?”
我問:“那平安符呢?”
他臉色一僵。
我看向他手機殼背后。
“那也是借一下嗎?”
沈硯書下意識把手機往掌心收。
林芷寧揉了揉眼睛,沈硯書按住她的手背。
她開口:“要不我還給你吧,別因為我影響你們感情。”
“你戴著。”
他看著我。
“許歲歲,你脾氣一向好。”
“今晚非要讓所有人下不來臺嗎?”
我盯著他的手。
那只手沒有半點遲疑。
我收回視線,開口問他:“你還記得暴雨夜,你跟我說過什么嗎?”
他避開視線。
“這么多年了,我不記得了。”
我等了這么多年的話,到這里停住。
我拿出手機把他的備注從硯書改成沈硯書。
他瞥見屏幕,皺起眉。
“你一定要這樣氣我?”
我收起手機。
“沈硯書,我沒有氣你。”
我只是不要你了。
可這句話,我沒說出口。
我轉身離去,他的消息跳上屏幕。
明天來畫室,把你的東西收好,別再拿今晚的事影響大家。
我按滅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