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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過的王爺讓我做妾,我讓他悔不當初
來人一身玄色錦袍,腰束白玉帶,眉目如畫卻帶著幾分冷峻。
他身后跟著數十名帶刀侍衛,整齊列隊,將整個果園圍了個水泄不通。
陸文看清來人,臉色驟變,腿肚子一軟,差點沒站穩。
“太……太子殿下?”
太子蕭衍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走到我面前,微微頷首:“林姑娘,別來無恙。”
我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屈膝行禮:“見過太子殿下。”
“不必多禮。”他虛扶了我一把,目光落在我身上,語氣比方才柔和了幾分,“太后聽聞你受了委屈,特意命孤前來看看。”
太后。
果然是我爹那封信起了作用。
我還沒開口,陸文已經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聲音都在發抖:“殿、殿下,臣……臣只是……”
“只是什么?”蕭衍終于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只是以報恩之名,行強搶民女之實?只是四處散播謠言,毀人清譽?還是只是帶著人,光天化日之下,要將一個清白姑娘強行拖走?”
陸文的額頭抵在地上,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臣……臣不敢……”
“不敢?”蕭衍輕笑一聲,“孤看你敢得很。”
他頓了頓,聲音驟然冷了下來:“鎮南王教出來的好兒子。強搶民女不成,便毀人名聲。毀人名聲不成,便動粗用強。陸文,你眼里還有沒有王法?”
陸文渾身一顫,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這時,一個威嚴的聲音從果園外傳來:“太子殿下息怒!”
眾人回頭,只見一位年過五旬、身著蟒袍的老者匆匆趕來,身后還跟著幾個氣喘吁吁的隨從。
正是鎮南王。
他快步走到蕭衍面前,撩袍跪下:“老臣教子無方,驚擾了殿下,還請殿下恕罪!”
蕭衍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王爺來得倒是巧。”
鎮南王面色漲紅,轉頭瞪向跪在地上的陸文,一巴掌扇了過去:“**!還不快給林姑娘賠罪!”
陸文被打得臉偏向一邊,嘴角滲出血來,卻不敢吭聲,只能伏在地上,聲音悶悶的:“林……林姑娘,是在下冒犯了,請姑娘恕罪。”
我看著他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模樣,心里沒有半分同情。
三個月前他倒在果園門口,渾身是血,是我一口水一口藥把他救回來的。如今他恩將仇報,還想毀了我一輩子。
這樣的人,不值得心軟。
“恕罪?”我慢慢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陸王爺,你四處散播謠言,說我與你有肌膚之親,毀我清白。今日又帶人來,要將我強行拖走。你讓我恕罪?”
我彎下腰,湊近他,聲音不大,卻足夠在場所有人聽見:“你可知道,太后娘娘當年曾有意將我指婚給太子殿下?”
陸文猛地抬起頭,瞳孔驟縮。
“你……你說什么?”
“我說——”我直起身,語氣平靜,“我林曉妍,做太子妃都行。你一個紈绔王爺,想納我做妾?你也配?”
全場鴉雀無聲。
陸文的臉色從慘白變成灰敗,嘴唇翕動了幾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鎮南王也愣住了,他顯然不知道這件事,轉頭看向太子蕭衍,目光中滿是詢問。
蕭衍負手而立,淡淡道:“確有此事。當年太后病愈,龍顏大悅,曾有意撮合孤與林姑娘。是林老爺子擔心姑娘過不慣宮中日子,才婉拒了。”
他頓了頓,看向鎮南王,語氣不輕不重:“王爺,你兒子要讓太后曾經的準孫媳做妾,你說,太后知道了,會怎么想?”
鎮南王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猛地轉身,一腳踹在陸文肩上:“**!你……你這是要把整個王府都拖下水啊!”
陸文被踹得趴在地上,卻不敢起身,只能伏在那里瑟瑟發抖。
我看得差不多了,轉頭看向蕭衍:“殿下,民女有個不情之請。”
蕭衍挑眉:“林姑娘請說。”
“陸王爺四處散播謠言,毀我清譽。民女不求別的,只求他能當眾澄清事實,還民女一個清白。”
“這有何難。”蕭衍看向陸文,“陸王爺,你聽清楚了?”
陸文趴在地上,聲音沙啞:“聽……聽清楚了。”
“那便現在說。”
陸文艱難地抬起頭,看了一眼周圍的百姓,又看了一眼面沉如水的鎮南王和太子,終于咬了咬牙,開口:
“我……我陸文,與林姑娘并無肌膚之親。當日救我的是林老爺子,為我換藥擦身的是隔壁王**。林姑娘……林姑娘全程只遞了一把剪刀。之前種種傳言,皆是我……我胡編亂造,為的是逼林姑娘就范。”
他說完,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癱在地上。
人群中響起一陣嗡嗡的議論聲。
“原來是這樣啊……”
“我就說嘛,林姑娘看著不像那種人。”
“嘖嘖嘖,堂堂王爺,居然干出這種事,真是丟人現眼。”
鎮南王臉色鐵青,向蕭衍抱拳:“殿下,老臣回去必定嚴加管教這個**,絕不會再讓他出來丟人現眼。”
蕭衍點了點頭:“王爺明白就好。另外——”他看了我一眼,“林姑娘是太后看重的人,往后誰若再敢欺辱她,便是與太后為敵,與孤為敵。”
這話說得極重,鎮南王和陸文同時伏低了身子。
“臣遵命。”
事情到此,算是有了個了斷。
鎮南王帶著陸文灰溜溜地走了,圍觀的百姓也陸續散去。
果園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我爹從后院探出頭來,見人**了,這才大搖大擺地走出來,沖著鎮南王父子遠去的方向“呸”了一口。
“活該!”
蕭衍失笑:“師父還是這般性情。”
我爹瞪他一眼:“少套近乎。你這次來,就為了這點事?”
“自然不是。”蕭衍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遞給我爹,“太后聽聞林姑娘受了委屈,心疼得緊。特意命孤傳話,請師父一家回京。”
我爹接過信,展開看了看,眉頭皺了起來。
我湊過去瞄了一眼,信上只有四個字——
回家來吧。
筆跡蒼勁有力,落款處蓋著太后的鳳印。
我爹沉默了好一會兒,把信折好,揣進懷里。
“行吧。”他嘆了口氣,“收拾收拾,回京。”
我愣了一下:“真回啊?”
“太后都發話了,能不回嗎?”我爹看了我一眼,忽然笑了起來,“再說了,京城里的果子,哪有咱家種的好吃。回去開個果園,照樣過日子。”
我也笑了。
大黃趴在我腳邊,搖著尾巴,“汪汪”叫了兩聲,像是在說——去哪兒都行,別丟下我就好。
蕭衍站在一旁,看著我們一家三口外加一條狗,嘴角微微揚起。
“那便說定了。”他轉身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看了我一眼,目光意味深長,“林姑娘,京城見。”
我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別過臉去。
等我再抬頭,他已經翻身上馬,帶著侍衛隊揚長而去。
我爹湊過來,用手肘捅了**:“閨女,太子殿下好像對你有意思啊。”
“爹!”我瞪他一眼,“您瞎說什么呢!”
“我可沒瞎說。”我爹摸著下巴,笑得一臉賊兮兮,“當年太后指婚,咱家給拒了。如今繞了一大圈,說不定啊,該是誰的還是誰的。”
“您再說,今晚銀耳羹沒了!”
“別別別,我不說了不說了……”
夕陽西下,果園里飄著果香。
大黃追著一只蝴蝶跑來跑去,我爹哼著小曲收拾工具,我站在樹下,看著天邊的晚霞,忽然覺得——
這日子,好像也沒那么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