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當事人在法庭上說我沒有工作、沒有收入、養不起孩子。”
“我只是在告訴法官真實情況。”
“那——”
“沒有和解的必要。法庭上見。”
我掛了電話。
把手機調成靜音，放在茶幾上。
躺下來，盯著天花板。
八年。
我藏了八年。
不是不想說，是說了沒用。
嫁給陳昊的時候，我剛拿到第一個專利。那時候星辰科技還只是一個idea，我在出租屋里寫代碼，白天帶孩子，晚上熬夜做開發。
陳昊知道我在搗鼓什么嗎？
知道。
他說的是：“你一個學美術的，搞什么科技公司？別折騰了，安心帶孩子。”
我沒反駁。
繼續做。
第一年虧了三十萬。
第二年持平。
第三年，星辰兒童智能手表上市，第一個月賣了八萬只。
我沒告訴他。
因為那一年，他開始嫌我不打扮，嫌我不出去社交，嫌我“跟社會脫節了”。
他不知道，我的社交圈里有三個上市公司的CEO，兩個投資人，和一個院士。
只是我從來沒在他面前提過。
后來的事就順理成章了。
他升職。他應酬。他認識了林婉兒。
他回家的時間越來越少。
他看我的眼神越來越冷。
有一天晚上他喝了酒回來，站在臥室門口看了我一眼，說了句：
“蘇念，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那天我剛簽完一份三千萬的合同。
我沒說話。
翻了個身，睡了。
第二天我給公司財務打了個電話。
“以后每個月往陳昊的賬戶打三萬，備注寫家用轉入，不要標注公司名。”
財務問我：“蘇總，為什么？”
我說：“不為什么。”
三萬塊，他以為是公司發的獎金。他從來沒多問過一句。
這個男人，從來不關心錢從哪來，只關心錢去哪了。
而我給他的錢，去了林婉兒的包上，林婉兒的車上，林婉兒的公寓里。
到頭來，他還嫌我窮。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我瞟了一眼。
是我大學同學孟曉發來的。
“蘇念！！你上熱搜了！！你現在打開微博看看！！”
我沒動。
又一條。
“熱搜**！離婚法庭8歲男孩**！視頻播放量已經破五百萬了！！”
再一條。
“念念，你沒事吧？需不需要我幫你聯系一下媒體關系？”
我回了一條：“不用。睡了。”
關了手機。
明天還有硬仗要打。
早上六點，被一言的哭聲吵醒。
“媽媽，我要穿那件有恐龍的衣服——”
“在柜子里，自己拿。”
“找不到——”
一諾已經穿好了衣服，在刷牙。
八歲的孩子，自理能力強得讓人心疼。
給他們做了早飯，煎蛋、白粥、小咸菜。一言吃了兩碗，一諾只吃了一碗，一直在看我。
“媽媽，你今天還去**嗎？”
“不去。今天你們上學。”
“那你去哪？”
“去公司。”
一諾想了想。
“媽媽，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問。”
“你的公司……做什么的？”
我把碗筷收了，擦了擦手。
“做讓小朋友更安全的東西。”
“就是我手上這個手表？”
他舉起手腕。
一塊藍色的兒童智能手表。
星辰S7。
我笑了一下。
“對。”
一諾低頭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我。
“那我很驕傲。”
我的鼻子一酸。
“快去上學。”
送完孩子，我換了個人。
帆布鞋換成平底皮鞋，棉外套換成灰色西裝，頭發扎起來。
打車到星辰科技總部——寫字樓28層，兩千多平，一百三十七個員工。
前臺看到我，趕緊站起來。
“蘇總！”
“周一的例會推到下午三點，上午把法務叫來。”
“好的，蘇總。”
進了辦公室，法務總監陳銳已經在了。
三十五歲，從華政畢業的碩士，跟了我四年。
“蘇總，視頻的事你知道了？”
“嗯。”
“目前全網播放量已經超過兩千萬了。評論區在扒你的身份——有人已經查到星辰科技的法人是你了。”
“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