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哥譚老工業區的一家廢棄化工廠。
上世紀八十年代，這家化工廠因為化學泄漏事故被關停，原址在哥譚城區的擴張改造計劃中成了一塊死地。沒人愿意接手，沒人愿意開發，就這么廢棄了幾十年，成了流浪漢和癮君子的臨時窩棚。
但沒人知道的是，小丑早在多年前就悄悄拿下了這個地方。
他把廢棄的化工廠改造成了一座地下基地。
我推開工廠最深處那扇生銹的鐵門時，感應燈自動亮起。
白慘慘的燈光照亮了一整個開闊的空間。
上下兩層挑高，足有七八米高。四面墻都是厚重的鋼筋混凝土，隔音效果只怕比阿卡姆的禁閉室還要好上幾倍。
一整面墻，全部改成了裝滿化學試劑和玻璃容器的貨架。這些瓶瓶罐罐的顏色五光十色——琥珀色的強酸溶劑，翠綠色的氯基混合液，還有幾罐標注著大大“笑氣”符號的不銹鋼壓力瓶。
旁邊是武器架，長短**，格斗**，特制道具。
再往里，一整排屏幕拼成的監控墻，連接著四臺正在嗡嗡運轉的服務器。屏幕息著屏，只等輸入指令就能接入哥譚市大半的公共監控網絡。
角落里還有一整套醫療設備，一個簡易手術臺，藥品柜，看上去就像是把某個黑診所整個搬了過來。
甚至還有幾身備用的小丑紫色西裝，整整齊齊地掛在衣架上，熨燙得沒有一絲褶皺。
我站在這個基地的正中央，仰頭打量著這一切。
爽。
這種感覺，就像玩游戲開局時，在你身上加載滿級賬號和滿倉庫的神裝。
我走到操作臺前坐下，啟動主控電腦。屏幕亮起幽藍色的光，照在我慘白的臉上。
十根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
調取哥譚市的公共監控網絡、警用頻道、交通管控系統。
這些技術對小丑來說根本不叫事兒。這個瘋子的化學和工程學造詣，放在任何一個正經科研機構都能當技術總監，只是他把這些天分全用來給蝙蝠俠添堵而已。
三條屏幕同時亮起。
左上角，是哥譚警局的內部出警通報。
右上角，是城市主干道的交通監控畫面，此刻已經是凌晨，路上來往的多是深夜出租，間或有一兩輛**悄無聲息地劃過街道。
正中間最大的屏幕，實時追蹤著哥譚市一處特定信號源的活動。
他在哥譚警局的樓頂上安裝了一個信號***，用以監控蝙蝠燈。
只要戈登局長亮起那盞投射在云層上的蝙蝠標志，信號***就會自動報警，這個屏幕就會自動鎖定蝙蝠燈的投射方位。
我看著這幾面監控屏，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來。
從今天起，這個地方就是我殺蝙蝠計劃的總指揮部。
我一個人在這里待了整整三天。
沒有急著出去搞破壞，沒有急著出現在蝙蝠俠面前。
我必須把所有準備工作做到滴水不漏。
我開始系統性地梳理小丑留下的所有資源。
武器清點，**庫存，笑氣儲備。
化工廠里現存的化學原料能調配出什么等級的毒氣和藥劑，哪些化學試劑已經過期，哪些需要重新制備。
然后，開始監控蝙蝠俠。
他每晚都會出沒。
蝙蝠燈亮起的地方，就是他的坐標。警用頻道的緊急呼叫，就是他的行動指引。
我在屏幕上看著他夜復一夜地掠過哥譚的天際線。
黑色的斗篷在樓宇之間張開，鉤爪槍射出鋼絲繩，整個人像一顆被彈射而出的黑色流星，砸進每一處犯罪現場。
我記錄他的出現時間。
記錄他的巡邏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