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都是為了這個家。林晚性子太傲，吃點苦對她有好處。”
“可是姐姐會恨我。”
“她有什么資格恨你？她是親生的，本來就該讓著你。你從小沒親人，我們多疼你一點怎么了？”
我把手按在墻上，墻灰蹭了一掌。
這些話，我以前聽過無數遍。
原來每一次讓我讓著何晴，最后都能讓到我的人生上。
何晴忽然說：“爸，明天宴席上，你讓姐姐當著親戚的面說，她當年是自愿放棄的。”
媽媽驚了一下。
“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何晴語氣里帶著哭，“我同學都以為我家里有個讀名校的姐姐。明天他們要是知道姐姐賣炒粉，肯定笑我。”
爸爸立刻答應。
“行。明天讓她說。”
媽媽還是猶豫。
“她要是不說呢？”
爸爸聲音陰沉。
“那就別怪我不認這個女兒。”
三個人往外走。
何晴走到門口，又停下。
“爸，柜子里那幾張底稿，寫的是假債主名字嗎？”
爸爸說：“是。都是我隨手編的。你別問了。”
我的手摸到圍裙里的牛皮紙袋。
腳步聲遠了，鐵門重新鎖上。
我從衣柜后走出來，打開紙袋。
里面有一本舊賬本，幾張欠條底稿，還有一張折了三折的紙。
紙上是爸爸的字。
欠款人林建國，借款三十萬，用于家中周轉。
債主的名字寫了三個。
每一個名字后面都畫著叉。
旁邊還有一行小字。
不能寫熟人，容易**。
我翻到最后一頁，看見幾行潦草的記錄。
搬家，租舊屋，兩個月后離開。
讓林晚留下賺錢。
晴晴學費另存。
我合上賬本，笑出了聲。
院子里有野貓被嚇到，竄上墻頭。
我把賬本塞回紙袋，轉身翻出后窗。
回夜市的路上，許嬸還沒睡，坐在攤邊等我。
“找到了？”
我把紙袋拍在桌上。
她翻了兩頁，臉色越來越青。
“**。”
老馮也湊過來看，煙掉在地上都沒撿。
“親生的啊，他們怎么下得去手？”
我把紙袋收回來。
“許嬸，明天幫我一件事。”
“你說。”
“借我一套干凈衣服。”
她愣了。
我說：“何晴讓我別穿得太丟人。”
許嬸站起來，轉身去攤后翻箱子。
“嬸給你找最好看的。明天你不是去丟人，你是去要債。”
金滿樓二樓，何晴的畢業宴擺了十桌。
門口貼著紅紙。
祝何晴學業有成，前程似錦。
我推著炒粉車到樓下時，門童攔住我。
“后廚送貨走后門。”
我說：“我是林家請來的。”
他打量我的圍裙和車，露出一點嫌棄。
“林家今天辦喜宴，請你炒粉？”
何晴從樓梯上下來，聽見這話，笑著挽住一個女生的手。
“是我姐姐。她手藝不錯，我想讓大家嘗嘗。”
她同學的目光立刻落在我身上。
“你姐姐？”
“親姐姐嗎？”
何晴停了一下，聲音委屈。
“當然是親姐姐。只是姐姐當年不喜歡讀大學，非要自己出去闖。”
我抬頭。
“何晴，你今天這句話，要不要寫下來？”
她臉色一僵。
旁邊女生問：“寫什么？”
何晴立刻笑。
“姐姐愛開玩笑。她從小就這樣，嘴硬。”
媽媽也從樓上下來，壓著火。
“林晚，你怎么才來？親戚都到了，趕緊上去。炒粉別弄得滿樓都是味。”
我把車推到宴會廳旁邊的小露臺。
爸爸走過來，低聲警告。
“今天你要是敢鬧，我讓你在縣城一天都擺不了攤。”
我把煤氣罐接好。
“爸，欠債那幾年，債主沒讓你活不下去。你現在倒想讓我活不下去。”
他臉色變了，伸手要搶我的圍裙口袋。
我退了一步。
“這里有監控。”
爸爸的手停住。
何晴走過來，臉上還帶著笑，聲音壓得像針。
“你拿到了什么？”
“你猜。”
“林晚，你別忘了，爸媽養你十八年。你把事情鬧大，他們沒臉，你也沒臉。”
我點火，油倒進鍋里。
“我臉上油煙多，不怕再臟一點。”
親戚們陸續落座。
大姨看見我，先愣了一下。
“晚晚？你不是在外地讀書嗎？”
媽媽立刻接話。
“她沒去。她自己不想去，非說家里需要她。”
大姨皺眉。
“全市第一不去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