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了，賢哥。"
錢昊賢愣了一下。
他笑什么？他是不是知道了？不可能。不會有人告訴他的。
裴瑾年又低頭扒了口飯。
心里平靜得很。
不急。
咱們慢慢來。
3
接下來的一周，裴瑾年開始了一種全新的生活模式——
表面上，他還是那個安安靜靜的裴策劃。
實際上，他已經成了全公司的最強情報頭子。
他知道蔣總每天下午三點會偷偷用手機看寵物醫院的直播，確認他家布丁有沒有乖乖**。
他知道行政小妹方甜甜在偷偷投簡歷，因為她覺得這公司"沒前途，連下午茶都沒有"。
他知道運營趙哥炒股虧了大錢，每天中午都在廁所里用手機看K線圖，蹲到腿麻。
他還知道……
林可可每天在心里跟他說的話加起來，可以寫一本中篇小說。
而且全是意識流。
***高頻出現：藍色襯衫、好帥、貓、我裝作不在意、其實我很在意、啊啊啊。
裴瑾年有時候真想走過去告訴她——
你不用裝。
我都聽見了。
但他不能。
第一，這會暴露他的能力。
第二，那也太嚇人了。
第三……他不確定自己準備好面對一個"被人喜歡"的事實。
裴瑾年的感情經歷非常簡單——
大學談過一個，畢業分了。
之后就一直單著。
不是不想談。
是真沒工夫。
月薪八千，房租兩千三，吃飯一千五，交通五百，話費、水電、網費……算完之后，他連請女生吃頓海底撈的勇氣都得掂量掂量。
更何況，有了讀心術之后，戀愛這件事就更恐怖了。
他完全不敢想象——
約會的時候，對面的女生心里在想什么。
萬一想的是"這家伙好摳"呢？
萬一想的是"他牙縫里有菜葉"呢？
萬一想的是"他長得還行但是矮了三厘米達不到我的標準"呢？
太**了。
有些事不知道，反而好。
——
周三下午，公司接到一個緊急需求。
望湖城開發商臨時決定提前開盤，要在十天之內完成一套全新的營銷策劃案。
蔣總把裴瑾年叫進辦公室。
"瑾年，這個項目你來牽頭。預算不多，但甲方要求高，你有什么想法？"
布丁今天吃了一整碗貓糧！太好了！沒生病！就是胖了點……要不要給他減肥？算了不減了，胖點可愛。
裴瑾年已經學會了自動過濾蔣總腦子里關于布丁的部分。
"蔣總，我想從年輕消費者切入，做一波社交媒體傳播。成本低，傳播快。"
蔣總點了點頭。
"你具體方案出來給我看。對了——"他頓了頓，"錢昊賢也在跟這個項目，你們倆競標，誰的方案好用誰的。"
裴瑾年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蔣總看著他："有問題？"
這倆人都想做這個項目。讓他們競爭一下也好。錢昊賢上次那個方案，說實話，我不太滿意——但沒人比他積極，就先用著了。裴瑾年這小子倒是有點想法，就是太悶，不會來事。唉，打工人嘛，誰沒有點毛病。
裴瑾年站起來，語氣平穩。
"沒問題。"
出了辦公室，迎面撞上錢昊賢。
錢昊賢笑著拍了拍他的肩。
"聽說咱倆競標望湖城？哈，有意思。瑾年，加油啊，我可不會讓著你。"
表面上是良性競爭的同事。
腦子里——
來啊。一個月薪八千的小策劃也想跟我爭？麗景花園你就沒爭過我，這次你更沒戲。蔣總跟我關系好，最后用誰的方案，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別搞笑了。
裴瑾年微笑點頭。
"好，公平競爭。"
說完轉身回了工位。
打開電腦。
新建文件夾。
命名——"望湖城方案"。
他掄起袖子開始干活。
邊干活邊聽。
因為錢昊賢的工位就在他旁邊。
三米。
完美的信號范圍。
錢昊賢在打電話。
"王總，對對對，望湖城我們公司肯定全力配合，方案下周就出——"
嘴上說著話，腦子里已經開始盤算了——
這個項目如果做好了，蔣總肯定升我當策劃總監。到時候裴瑾年就是我手下了。甲方那邊的王總，上次喝酒的時候提過他喜歡打高爾夫——要不要周末請他打一場？對對對，先穩住甲方，方案……方案隨便做做就行了，關鍵是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