館。上一世我不知道這個人的存在，是死后在黃泉路上，母親的魂魄告訴我的。
"方叔在京城，有什么事可以找他。他欠我一條命。"
信里我只寫了一句話：幫我查永寧侯府近三年的開銷和進項。
方叔的茶館開在侯府后巷，來往的都是各府的下人。要打聽點消息，再方便不過。
信寄出去，我站在院子里看月亮。
玉佩在胸口微微發燙。
快了。
09
方叔的回信比我預想的來得快。
信里夾著一張薄紙，上面密密麻麻寫著永寧侯府近三年的大額開銷。
"侯府入不敷出，趙衡之在外面欠了至少八千兩賭債，全靠各地的灰色進項填補。青州的山貨只是其中一條線，另外還有江南的鹽引、西北的馬匹。"
"近日侯府又添了一筆大開銷，趙衡之給**燕打了一整套翡翠頭面，花了三千兩。府里的老管家私下抱怨，說少爺花錢如流水，遲早要出事。"
我把信看完，折好收進**。
八千兩賭債。
上一世趙衡之是第三年爆的，這一世他花得更兇，怕是撐不到第三年。
正想著，秋禾急匆匆跑進來。
"小姐，京城來人了！"
"誰？"
"林家來的，說是老爺派來送年禮的。"
我挑了挑眉。
父親從來不給我送年禮。上一世我嫁到青州三年，連封信都沒收到過。
"讓他進來。"
來人是父親身邊的長隨，姓吳，四十來歲，進門就賠笑。
"二小姐，老爺讓小的來看看您過得好不好。"
"好得很，替我謝過父親。"
吳長隨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二小姐，其實老爺讓小的來，還有一件事想求您。"
"什么事？"
"大小姐……就是昭燕小姐，她在侯府過得不太順心。侯爺在外面欠了些債，府里銀錢緊張，大小姐想問問，宋大人如今升了同知，能不能幫著在青州這邊通融通融，讓侯府的生意好做些。"
我差點笑出聲。
**燕讓父親來求我，幫趙衡之在青州繼續撈錢？
"什么生意？"我明知故問。
"就是……山貨皮毛那些。"吳長隨有些尷尬，"侯府在青州有些買賣，之前一直是孫縣令幫著打理，如今宋大人管著這一片……"
"我知道了。"我打斷他，"回去告訴父親，宋硯是**命官，公事公辦，我一個內宅婦人插不上手。"
吳長隨臉色變了變，"二小姐，老爺的意思是……"
"我說了，幫不了。"
我端起茶杯，送客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吳長隨訕訕地走了。
秋禾在旁邊氣得直跺腳，"小姐，他們也太過分了！當初把您嫁到這窮地方，現在倒想起您來了！"
我沒說話，只是笑了笑。
**燕開始缺錢了。
好事。
缺錢的人會犯錯，犯錯的人會露出破綻。
我只需要等她的破綻越來越大，大到遮不住的那一天。
但我沒想到，這一天來得比我預想的還要快。
因為三天后，**燕本人來了。
10
她來的時候，排場大得像巡游。
三輛馬車，八個丫鬟婆子，浩浩蕩蕩停在同知府門口。
"姐姐！"**燕一下車就張開雙臂，做出要抱我的姿態，"好久不見，想死妹妹了！"
我側身避開，"大冷天的，進屋說吧。"
她也不惱，笑盈盈地跟著我進了正廳，一邊走一邊打量院子。
"姐姐這院子雖然小了些，倒也收拾得干凈。"她坐下來，接過秋禾遞的茶，看了一眼杯子，"這茶具……姐姐，你要是缺什么，跟妹妹說一聲就是。"
我坐在她對面，不接話。
她見我不搭腔，收起了寒暄的架勢，放下茶杯，嘆了口氣。
"姐姐，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她從袖中抽出一封信，推到我面前，"侯爺在青州有些生意，之前一直是孫縣令幫著照應。如今宋大人升了同知，管著這一片，我想著，咱們畢竟是一家人……"
"前幾天父親已經派人來說過了。"我沒碰那封信，"我的回答沒變。"
**燕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掛上來。
"姐姐，你別這么絕情嘛。"她湊過來，壓低聲音，"我跟你說實話，侯府現在確實緊張，侯爺在外面欠了些錢，要是青州這條線斷了，府里周轉不開。"
"那是侯府的事，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