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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記里寫滿了不可能的事
男同學連忙哈哈:“你看我這記性,是我說錯了。自罰三杯。”
眾人忙用別的話題轉(zhuǎn)開。
我和他的過往那般熱烈赤誠,就這樣了無痕跡地揭過。
婚宴尾聲,林琳忍不住低聲對楚云飛說:“還在怪顏青嗎?”
“其實這些年她日子艱難,病死在出租屋兩天,鄰居才發(fā)現(xiàn)的。”
“你現(xiàn)在生活幸福美滿,也該原諒她了。”
楚云飛冷漠看了她一眼,和別人碰杯。
他刻意回避我的消息,說明我已經(jīng)成了他永久的傷疤。
傷疤已經(jīng)丑陋不堪,以至于他聽到我的名字,恨到眼底泛紅。
恨到他剛才屢次對林琳欲言又止,灌酒咽下打聽的念頭。
他如果知道我死得那么慘,一定很痛快吧。
新郎在婚宴上郁郁寡歡,林琳覺得自己負有主要責任。
其實,她也困在過去走不出來。
我生病的那段時間,她對我也是無微不至。
她白天工作,晚上還要來病房照顧我,非常辛苦。
我讓她不要管,她說給她一個贖罪的機會。
林琳起身要走,楚云飛卻攔住她,冷笑一聲:“還真是姐妹情深啊,幫著她騙我。”
“她自私無情,沒臉沒皮,這樣的人怎么會死?”
“你讓她放心,只要她別像上次那樣來找我,只要她永遠消失,我不會告她的。”
上次見他,還是兩年前。
那時我剛查出肺癌,去投奔父親,可父親早就離開他打工的地方了。
風雪交加,我在雪地里站了很久,分不清雪水和眼淚。
那天晚上,我給楚云飛發(fā)了一條消息。
“我生病了,和你借點錢。”
發(fā)完才意識到,離他和我最后一次聯(lián)系,已經(jīng)過去五年。
還好,他沒刪除我。
不過一分鐘,他發(fā)來消息:“叫花子要錢,還要編個生病的理由嗎?”
“你害死我母親,你覺得我會給你錢花?你拿我當傻子嗎?”
字里行間,滿是對我的憎恨。
可我已無路可走,最終顫著手打出五個字:“我得了肺癌。”
消息欄彈出紅色的感嘆號。
他把我拉黑了。
為了活下去,我當晚去酒吧做保潔。
我端著重重的垃圾桶,眼前一黑,整個人不受控地向前栽去。
再次醒來,映入眼簾的竟是楚云飛冰冷的臉。
他譏諷一笑:“還挺佩服你的,為了堵我,都找到這種地方來了。”
我張了張嘴想解釋,他卻根本不給我機會。
“為了和我要錢,還用上苦肉計了。”
話音未落,他猛地將一張***狠狠砸在我的臉上。
堅硬的卡角劃過皮膚,重重磕在我臉頰上。
“治病是吧。這里是十萬塊。治你的窮病綽綽有余。”
他居高臨下看著我:“以后你是生是死,都和我沒關系。”
那時候我特別想活下去,就拿他的十萬塊治病。
卡里還剩五萬塊的時候,癌細胞擴散全身。
臨死前,我把***交給林琳保管。
林琳接到婚宴邀請時,其實不愿來,可她為了結(jié)我的心愿,還是來了。
婚宴結(jié)束,她臨上車時,轉(zhuǎn)給楚云飛一筆錢。
楚云飛愣在原地。
“顏青托我還你的。”
“這個周日,她就要下葬了。希望你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