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蘅，你沒意見吧？”

顧清亦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他走進(jìn)來，懷里抱著孩子。

云蘿跟在他身后，穿著新做的衣裳。

我看著她。

她朝我笑了笑。

“往后我們就姐妹相稱了，姐姐多多關(guān)照。”

顧清亦走到我面前。

“阿蘅，這只是個(gè)名分而已。”

“你還是正妻，誰也越不過你去。”

我看著他的眼睛。

“好。”

他松了口氣。

云蘿走過來，伸出手。

“勞煩姐姐，可否幫我量量尺寸？”

“看看喜服的樣式？”

我蹲下身，準(zhǔn)備量她的腰身。

軟尺還沒拉直，云蘿突然往后退了一步。

她腳下一絆，踩住了裙擺，身子直直往后倒去。

額頭正磕在桌角。

殷紅的血瞬間從云蘿額間涌了出來。

顧清亦沖過去抱住她。

“云蘿！”

他回頭看我。

眼神冰冷。

“阿蘅，你好得很。”

我只感到臉頰**辣地疼。

我偏著頭，嘴角一股血腥味。

他竟然打了我。

成婚五年，他第一次動手**。

云蘿依偎在他懷里哭成淚人。

“爺，不怪姐姐，是我自己不小心……”

顧清亦抱緊她。

“別說話，我?guī)闳フ掖蠓颉！?br>
他們走了。

我僵在原地。

婆母走過來，啐了一口。

“喪門星。”

她走了。

我慢慢蹲下，撿起軟尺。

頸間一涼。

顧清亦不知什么時(shí)候回來了，一把扯下我脖子上那塊玉佩。

當(dāng)年他窮得吃不上飯，當(dāng)?shù)袅诉@塊祖?zhèn)鞯挠衽濉?br>
我偷偷贖回來，一直貼身戴著它。

“云蘿最近總是做噩夢。”

他把玉佩攥在手里。

“這塊玉給她壓驚。”

我抬起頭。

“那是你當(dāng)?shù)簦亿H回來的。”

他愣了愣，皺起眉頭。

“一塊玉而已，回頭我再給你買。”

他轉(zhuǎn)身離去。

我跪在地上。

很久后才能起身。

去繡莊，把云蘿喜服的樣式報(bào)給師傅。

回到院子，收拾東西。

只帶了幾件舊衣裳。

與那沓脈案。

看了一眼成婚時(shí)他送我的那支玉簪。

那曾是我最珍貴的東西。

留在了桌上。

天亮?xí)r，我坐上雇來的馬車。

車夫問：“夫人去哪？”

我說：“江南。”

馬車動起來。

我掀開簾子，回頭看。

顧府的匾額越來越遠(yuǎn)。

最后變成一個(gè)黑點(diǎn)。

我放下簾子。

小腹已經(jīng)不疼了。

胸口也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