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放開了我。

輔導員看我衣冠不整，眼底閃過一絲內疚。

王鵬飛不知所措地摸著鼻子。

我捂著被撕裂的衣領，渾身抖的停不下來：“道歉！

我要你們道歉！”

林雅茹緩緩抬眸，嘴角掛著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沈清予身上沒錢，只能證明錢沒裝在身上，怎么能篤定錢不是她拿的？”

“沒錯！”

王鵬飛恍然大悟，拍手附和道。

“她去取錢的時候也沒人跟著，說不定，繞路把錢藏回宿舍了！”

我看著她，渾身發抖。

這群人架著我往宿舍走，像押著一個犯人。

路人的竊竊私語鉆進我的耳朵：“看，就是她，偷貧困生的補助金。”

“真不要臉，穿得人模狗樣的，原來是個小偷。”

到了宿舍，他們二話不說就開始翻。

我的衣柜被暴力撬開。

媽媽送我的蔻馳包包。

被踩斷了包帶。

那是我十八歲的生日禮物。

爸爸送我的定制西裝。

被他們撕成了布條。

我被人摁在墻上，渾身發抖。

我本來打算穿著它給爺爺掃墓。

看著所有珍視的東西，被當成垃圾毀掉。

***都做不了。

林雅茹看向我的手腕，眼睛一亮。

伸手就去搶我的手表。

我死死攥著拳頭，把手表護在手心。

表盤的棱角硌進掌心，滲出血來。

可這表是爺爺臨走前攥著我的手，給我戴上的。

我寧愿斷了這只手，也不能讓她拿走。

林雅茹掰不開我的手，急得直跺腳。

王鵬飛一拳打在我的肚子上。

我疼得彎下腰，松開了手。

林雅茹一把扯下手表，拿在手里把玩：“什么破表，還刻著名字，值不了五十塊吧？”

她把手表戴在自己手上，晃給所有人看。

“你們看，還挺好看的。

再敢撒謊，我就把它摔碎踩爛！”

我捂著肚子，蹲在地上。

疼得說不出話來。

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流。

咬著嘴唇，直到嘗到血腥味。

王鵬飛從我的枕頭底下，翻出一個首飾盒。

里面有幾條項鏈和耳環。

都是我生日的時候爸媽送的。

他討好地捧到林雅茹。

林雅茹滿眼放光，一股腦把東西全塞進自己包里。

然后抱著空盒子對輔導員說：“老師，沈清予一個普通學生，怎么會有這么多奢侈品？”

“這些肯定是她偷補助金買的！”

輔導員看著滿地的狼藉，眼里滿是厭惡：“沈清予，你太讓我失望了。”

“我會上報學校，給你開除處分！”

林雅茹嘴角勾著惡毒的笑：“老師，開除也沒用啊。

錢都被沈清予花了，要回不來了。”

“正好下午還有場網絡直播義賣，不如把這些奢侈品掛上鏈接。”

“至于沈清予，讓她直播露露臉，熱度高打賞就高，得把補助金的窟窿補上啊！”

輔導員猶豫了幾秒：“但直播什么有熱度啊？”

林雅茹眼睛提溜轉著：“手腳不干凈就得洗啊，不如就去餐廳刷盤子吧！

正好讓她勤工儉學修修品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