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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萬次長蕪回春
蘇清沅茫然低頭,之間自己的脖頸和手臂,不知何時爬滿了密密麻麻泛紅的小紅點,又*又灼,觸目驚心。
一旁的蘇婼見狀,瞬間花容失色。
她故作驚恐后退半步,聲音不大,卻剛好讓周圍所有人聽得一清二楚。
“將軍......姐姐身上這般紅疹,我曾見過,這......這是染了骯臟風月病,是**之癥啊......”
話落,滿堂死寂。
隨即唾罵聲嘩然四起,盡數落在蘇清沅身上。
污名如潮水,將她死死吞噬。
蘇婼一句輕飄飄的話,便給蘇清沅扣上了染了臟病,私下茍且的滔天罪名。
下人們鄙夷與嘲諷的目光,剮著她殘破不堪的身心。
“你撒謊!我從未出府,怎可能染上**病!”蘇清沅渾身發冷,大病帶來的虛弱讓她連辯解的聲音都嘶啞破碎。
沈驚瀾臉色沉入谷底,眼底充滿憎惡與失望。
他死死盯著蘇清沅身上的紅疹,篤定心中猜想,聲若寒煙夾著恨意:“蘇清沅,是本將軍看錯了你!”
“你原來表面端莊守禮,背地里竟如此不堪,身患臟病足以證明你平日里不守婦道,你果然連芷柔的一根發絲都比不上!”
沈驚瀾不問緣由,不查真相,僅憑一點異象和蘇婼的幾句話,便給蘇清沅定了死罪。
“不!!”
“我行得正坐得直,我絕不曾做過這種事,分明就是有人陷害我!”
蘇清沅的心臟像是被生生撕裂,疼得無以復加。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混沌的腦海里飛速復盤昨夜到今日所有事。
唯一出過差錯的,只有那一碗代替翠兒送來的湯藥。
蘇清沅紅著眼看向沈驚瀾,聲音虛弱卻堅定:“我只喝下一碗別人送來的湯藥,一切蹊蹺都在那碗藥里,我要找到送藥的丫鬟,與她當面對峙。”
“到了如今地步,你還在百般找借口推脫?”沈驚瀾冷笑,眼底嘲諷更甚:“你為了脫罪,連下人都要攀咬,你的心機與虛偽,實在令本將軍作嘔。”
蘇清沅干笑,望著自己愛了兩年,朝夕侍奉的夫君,心如刀割。
她淚水大顆滾落:“將軍,你我兩年來朝夕相伴,我是什么品性,是什么為人,你當真一點都不清楚嗎?你就這般,毫不猶豫認定我污穢不堪?”
“你是害死芷柔的兇手。”沈驚瀾面不改色,語氣冷硬絕情:“本將軍不會相信一個有前科的人。”
蘇婼垂著眼簾,輕聲拱火:“將軍息怒,或許姐姐只是一時糊涂......只是此病污穢,若是留在府中,恐會污了將軍名聲,還會禍及旁人啊。”
軟聲軟語,字字都在置蘇清沅于死地。
丞相早已怒發沖冠,厲聲喝罵:“不知廉恥的逆女!蘇家沒有你這樣傷風敗俗的女兒!來人,取上家法,今日定要好好懲治于你,洗刷門楣屈辱!”
刑具被下人抬上來,只等動手行刑。
蘇清沅渾身發抖:“我不接受!我只求見翠兒一面,她陪我多年,今日取藥之事唯有她知曉,我一定要見到她!”
剛說完,下人臉色慘白地踉蹌跑來,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相爺,將軍,后院池水中發現......發現翠兒的尸首,已被**,沉在池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