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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萬次長蕪回春
轟地一聲,蘇清沅腦中一片空白。
沈驚瀾立馬不分青紅皂白指責(zé)她:“還說你沒有偷人!如今事跡敗露,就殺了貼身丫鬟滅口,難怪當(dāng)初對芷柔下狠手,你真不是人!”
蘇清沅雙腿一軟,癱在地上。
她雙目失神,淚如雨下:“不......不可能,翠兒一定是被害死的......”
蘇清沅崩潰大哭,想要控訴蘇婼,卻被沈驚瀾打斷。
“事到如今還在瘋癲攀咬無辜之人,看來責(zé)罰對你還遠(yuǎn)遠(yuǎn)不夠。”
沈驚瀾聲若寒煙,默許了下人動手。
沉重的棍棒落在蘇清沅身上,舊傷加新傷,她痛到麻木,連哭喊都發(fā)不出聲音。
刑罰結(jié)束后,她被下人扔進(jìn)府中最陰冷潮的柴房。
這里四面漏風(fēng),連一席干凈之地都沒有。
沈驚瀾立在廊下,俊美側(cè)臉冷硬寒涼,他隔著一道木門,看向里面奄奄一息的蘇清沅。
“丞相要將你剔除家譜,是我為你求情,才保你一名。”
“好好在這里反省你的罪孽,你欠芷柔的,便用這條命慢慢償還。”
門被重重關(guān)上,腳步聲遠(yuǎn)處。
蘇清沅攤在地上,悲痛欲絕之下嘔出一口血。
她苦笑,太后,若是您再不派人來接我,我會死的。
次日,府上之前受過蘇清沅恩惠的仆人好心給她送來了藥:“大小姐,您快喝吧,別讓人看見我,我得走了。”
蘇清沅艱難爬起來接過,她嘴唇干裂,艱難出聲:“謝謝,你會因為你的善舉而有好報的。”
可當(dāng)晚,這個仆人就莫名其妙溺斃了。
蘇清沅知道自己再這樣下去必死無疑,她把所有餿了的冷飯都吃了,以此來充饑。
天剛亮,蘇清沅就砸開門出來。
府上很熱鬧,問過了下人才知道,丞相即將納蘇婼入族譜,甚至要作為蘇清沅逝世生母唯一的女兒納入祠堂,而沈驚瀾也贊成。
“荒謬!”
蘇清沅胸膛劇烈起伏,連忙朝祠堂跑去。
她必須保護(hù)母親的靈位。
尋到祠堂門口,遠(yuǎn)遠(yuǎn)便聽見里面人一口一個嫡小姐,喚得無比順口。
蘇清沅心頭猛地一沉,推門踏入,眼前一幕刺得她雙目生疼。
只見父親將蘇婼的名字,列在蘇清沅已故母親的名下,等同于過繼到她生母膝下,硬生生搶了她嫡女身份。
“此后,蘇婼為蘇婼就是相府名正言順的嫡小姐。”
她得意極了,抱著蘇清沅母親的靈牌,仿佛那就是她生母。
蘇清沅渾身發(fā)抖,心如死灰。
她紅著眼眶質(zhì)問:“父親!她不過是外來女,憑什么入我阿母名下?你叫阿母在天之靈如何安息?!”
丞相面色冷硬,嫌惡開口:“你失德敗行,身染臟病,早已不配做蘇家嫡女,更不配再占著***的名分。”
淚水模糊了視線,蘇清沅心痛得無以復(fù)加。
“天底下沒有這樣的道理!”她再也忍不住,從蘇婼懷中一把奪過母親牌位,緊緊護(hù)在懷里:“誰也別想搶走我阿母!誰都不配!”
沈驚瀾眉眼覆著寒霜,斥責(zé):“身為將軍夫人,這般瘋瘋癲癲,毫無半分大家閨秀儀態(tài),成何體統(tǒng)?”
周遭下人竊竊私語,目光都落在蘇清沅身上未消的疹子上。
“聽說大小姐早早就不干凈了。”
“是啊,能從敵營活著回來,本就是殘花敗柳之身......”
蘇清沅倔強瞪著沈驚瀾:“我究竟有沒有,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緩步走近,神色淡漠疏離:“回去待著,我不會休了你,你只需安分待在將軍府,不必露面惹是非,我可以養(yǎng)你一輩子,保你衣食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