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上撿，一邊撿一邊哭：“兒啊，你就不能讓我們省點心嗎？”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喉嚨像被人掐住了。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凌晨四點，我站在陽臺上。往下看了一眼，地上有路燈照出來的光圈。風很大，吹得我眼睛發干。
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是陳雅發來的消息。
“林北，我看過了。你不用死了。等我。”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半分鐘。
從陽臺上退回來了。
第二章 抽屜里的殺機
我坐在床邊，打開電腦，看到一封定時發送的郵件。是5月19號早上我設置的。收件人是陳雅，主題是“如果我出事”。
我趕緊點取消發送。屏幕上彈出一行字：郵件已于今日18:23發送成功。
我愣住了。那是我被保安帶走后一個小時，我根本沒機會取消。
手機又震了。陳雅：“你發的那個U盤密碼，0503，是什么意思？”
我打字的手指在抖：“趙某辦公室第三個抽屜的密碼。大二搬書時無意中看到的，我沒敢打開過。但我知道里面有什么。”
陳雅秒回：“什么？”
我深吸一口氣，打了五個字：“殺我們的計劃。”
陳雅沒再回復。我盯著對話框，等了五分鐘。她一直沒回。
手機又震了。不是陳雅。是趙某。
“林北，你以為就這些？我還有第三個抽屜。”
發送時間：凌晨四點五十三分。
他怎么知道我在和陳雅說抽屜的事？他怎么知道我還沒睡？
我猛地抬頭看向窗戶。窗簾沒拉。外面是黑的。但路燈照進來，玻璃上映著我的臉。我看不到外面有沒有人，但我總覺得有人在看我。
我站起來，走到窗邊，往下看了一眼。樓下空蕩蕩的，沒人。我拉上窗簾，坐回床上。
手機又震了。還是趙某。
“對了，你的心理評估報告我明天交上去。你自己寫的那些東西，還記得吧？”
我心臟猛地一縮。他說的“那些東西”，是我在心理診室寫的病歷。上面寫著我的幻覺、我的噩夢、我控制不住的那些念頭。
那些東西，他怎么拿到的？我沒問。我知道答案——他是老師，他有權限。他想拿什么，都能拿到。
我閉上眼。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明天開會，他會當著所有人的面，把那本病歷摔在桌上，然后說“看，這就是個瘋子”。沒人會相信一個瘋子。
我坐在床上，一直坐到天亮。
手機沒再響過。陳雅也沒回消息。
六點十五分，我媽敲門：“兒啊，出來吃早飯。”
我打開門。她端著一碗粥站在門口，眼睛腫著，顯然哭了一夜。
“吃點東西，別餓著。”
我接過粥，喝了一口。燙的，但我沒感覺。
我爸坐在客廳抽煙，看見我出來，扭過頭去。電視開著，本地新聞臺。“昨日，江北理工學院發生一起學生課堂失控事件，涉事學生已被停課……”畫面切到趙某接受采訪。
他穿著白襯衫，對著鏡頭說：“我當時只是輕聲提醒他別睡覺，沒想到他會這樣。作為老師，我也有責任，我向學生道歉。”
彈幕飄過去：“好老師！心疼老師！學生有病吧！”
我爸把電視關了。“你干的好事。”
我把粥喝完，把碗放回廚房。回到房間，打開手機。陳雅終于回了——不是文字，是一段語音。
我點開。她的聲音很啞，像一晚上沒睡。
“林北，你那天喊的，到底是什么？”
我打了五個字發過去：“看他實驗室。”
陳雅沒問為什么。只回了兩個字：“收到。”
我靠在床頭，盯著天花板上的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