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老人。
就是那天晚上跟老錢頭對話的那個煙嗓。
林曉回了一個字："好。"
周六。
林曉提著兩斤橘子走進安和敬老院。
先去一樓看了王爺爺，給他剝了幾個橘子。王爺爺今天精神不太好，說了兩句話就睡著了。
然后她上了三樓。
這次她沒有去302，而是走到了走廊盡頭的308室。
門口掛著一塊小木牌："何世安"。
她敲了敲門。
"進來。"
林曉推門進去。
何老頭坐在書桌前，面前攤著一份文件。他就是那天在一樓跟爺爺說話的白發老人，穿灰色夾克的那個。
今天他穿了一件對襟的棉布衫，戴著一副金絲邊的眼鏡，看起來像個退休的中學教師。
"坐。"他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林曉坐下了。
何老頭從桌上拿起一張名片遞給她。
名片上面印著：瑞德商事調解中心，何世安，顧問。
"那個打電話約你的人，是我讓他打的。"何老頭說話很直接，沒有寒暄。
"為什么？"
"因為有個案子需要你來做。"
"何爺爺，我連正式執照都沒有。"
"我知道。但這個案子不需要上法庭。是調解。調解不需要律師執照，需要的是腦子和嘴。這兩樣你都有。"
林曉沉默了一會兒。
"兩千三百萬的案子，為什么找我？江城那么多有經驗的律師。"
何老頭摘下眼鏡擦了擦，重新戴上。
"因為這個案子的對方當事人是凱盛地產。**律所是德和。**律師是孫振國。"
林曉的脊背繃直了。
"我不能做這個案子。我還是德和所的實習律師，存在利益沖突。"
"你的實習材料被**，評審資格被取消了，實習補貼被停了。你覺得你還算德和的人？"
林曉沒有回答。
何老頭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文件袋推到她面前。
"你看看這個。"
林曉打開文件袋。里面是一份合同。
凱盛地產與一家叫"恒宇建設"的公司簽訂的工程承包合同。金額四千八百萬。日期是八個月前。
她翻了幾頁，在合同附件里看到了一個表格。
工程進度款的支付安排。
按照合同約定，凱盛應該在工程完成百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