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據恢復之前，你的評審流程暫停。今天這個會是關于凱盛地產法務外包的項目推進會，跟你沒有關系。"
孫雅微微側過頭看了林曉一眼，嘴角的弧度很小，但林曉看得清清楚楚。
"孫律師。"林曉沒動。"我的實習材料是周六下午損壞的，周五下班的時候我親自確認過備份完好。周六整個行政部沒有人加班，服務器不存在負載過高的可能。"
會議室里安靜了兩秒。
孫振國放下手里的筆："你想說什么？"
"我想說，如果系統故障只影響了我一個人的文件，那這不是技術問題，是人為操作。"
孫振國的臉色沉了一下。
坐在對面的三個西裝男之中，有一個抬起頭來看了看林曉。
"孫律師，我們時間有限。"那人開口了，聲音不高，帶著一股公事公辦的冷淡。"今天的會議議程是確認法務外包框架協議的最終版本，跟貴所的內部人事問題無關。"
孫振國立刻換了表情："周總說得對，咱們繼續。林曉，你先出去。"
"好。"林曉沒有糾纏，轉身走出了會議室。
她走到走廊盡頭的茶水間，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方圓跟了進來。
"你是不是傻？當著客戶的面跟孫律師硬頂，你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
林曉喝了口水。
"我的材料是被人為刪除的。"
"就算是又怎樣？"方圓壓低聲音，"你以為誰不知道？問題是你能怎么辦？孫雅是他親女兒，這個所是他說了算。你就算告到律協去，人家一句系統故障，你能拿出什么證據？"
林曉沒說話。
方圓嘆了口氣："我勸你一句，見好就收。拿上實習證明走人，去別的所照樣能做律師。何必在這兒受這個窩囊氣。"
"方圓，你知道那個凱盛地產的法務外包項目，一年的律師費是多少嗎？"
"聽說八百萬。"
"孫雅談下來的？"
方圓猶豫了一下："名義上是她。但那個客戶關系本來就是孫振國的，周明遠跟孫振國是大學同學。孫雅就是跑了個腿，最后把功勞記在自己頭上了。"
林曉把杯子放下。
"八百萬的法務外包，德和所的報價比市場價低了三成。你不覺得奇怪嗎？"
方圓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意思是，孫振國為了留住這個客戶，主動壓價。為什么一個律所的管理合伙人要給自己的大學同學打折？"
方圓張了張嘴，沒回答。
茶水間外面傳來腳步聲。孫雅端著一杯美式走過來，看到林曉和方圓站在一起，腳步頓了頓。
"方圓，會議紀要你整理了沒？孫律師在等。"
方圓立刻放下杯子："馬上就好。"
她小跑著走了出去，經過孫雅身邊時低了一下頭。
孫雅走進茶水間，靠在料理臺邊上，攪動著杯中的咖啡。
"林曉，我聽說你周末去敬老院了？"
"每周都去。"
"真有孝心。"孫雅啜了一口咖啡，"你爺爺在那兒當護工是吧？一個月工資多少？三千？四千？"
林曉把水杯放進水池沖了沖。
"跟你沒有關系。"
"當然跟我沒關系。"孫雅笑了一下。"我只是覺得挺有意思的。你在所里拼死拼活三年，掙的錢還沒我一個包貴。你爺爺在敬老院給人端屎端尿，你每周末去給老頭老**念報紙。你們祖孫倆這輩子就這樣了。"
她說完，端著咖啡走了出去。
走到門口時回頭加了一句："對了，下周一的評審會，你的名字已經從候選名單里劃掉了。我讓行政部直接出了通知。你要是不信，去看看你的工位。"
林曉走回自己工位的時候，桌上放著一張A4紙。
是行政部的正式通知。內容很簡單：因系統故障導致實習材料缺失，林曉的留用評審資格暫時中止，恢復時間另行通知。
旁邊工位的趙明抬頭看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去繼續看屏幕。
對面的劉洋咳嗽了一聲，假裝在找文件。
整個辦公區沒有一個人跟林曉搭話。
林曉把那張通知紙對折了一下，夾進自己的文件夾里。她坐下來打開電腦，進入律所內部系統。
果然。她的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