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呢？就算那張黑金卡能用，你打算怎么把錢合理地注入公司？"
"我在想。"
電話響了。
陌生號碼。
我接了。
"林初小姐？"
一個男人的聲音，不年輕，很沉穩。
"你是誰？"
"我叫方一。受人委托跟您聯系。有些事情需要當面談。方便的話，我希望今天見您一面。"
"受誰委托？"
"見面再說。您只需要知道，我跟陸澤有關。"
我的手攥緊了手機。
"在哪見？"
"您定。"
"國貿三期大堂，下午三點。"
"好。我穿灰色風衣。"
掛了。
姜萌問我誰打的。
"一個自稱跟陸澤有關的人，說受人委托來找我。"
"能信嗎？"
"去了才知道。"
下午三點，國貿三期大堂。
我到的時候，一個六十歲左右的男人已經坐在角落的沙發上了。灰色風衣，頭發花白，眉毛很濃，臉上沒什么表情。
他看到我走過去，站起來，微微點了一下頭。
"林小姐。"
"方一？"
"是。請坐。"
我坐下，和他隔著一張矮桌。
"你說跟陸澤有關。他在哪？"
"我不知道他現在在哪。但我知道他為什么走。"
"為什么？"
方一看了我一眼。
"因為有人找到了他。他不走，那個人就會找到你。"
"誰？"
"陸家內部的人。不方便說名字。你只需要知道，這個人一直在找陸澤，目的不是敘舊。"
"為什么找他？"
"因為陸澤拿走了那枚印章。家主私印。"
"所以那枚章本來就是陸澤的？"
方一沉默了幾秒。
"那枚章本來是家主陸正和的。陸澤是陸正和唯一的兒子。"
我坐在原地沒動。
"陸澤讓我帶話給你。"方一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折好的紙條，"他說你可能已經看了信托文件。他說讓你用那些東西保護自己，但不要去找他。"
"為什么不自己跟我說？"
"因為他的手機已經不安全了。所有通訊都可能被監控。"
"被誰？"
"被想找到他的那個人。"
方一站起來。
"林小姐，我能做的就是把話帶到。陸澤走之前還說了一句話。"
"什么話？"
"他說，她比你們所有人以為的都厲害，她能扛住。"
方一走了。
我一個人坐在國貿大堂的沙發上，攥著那張紙條。
紙條上只有一句話，陸澤的字。
"這輩子做的最對的事就是去你公司修打印機。"

方一的話給了我兩個信息。
第一，陸澤是陸正和的兒子。京圈第一家族的獨子。
第二，有人在追他。他走是為了把危險引開。
但這兩個信息都不能直接解決我的問題。
對賭還有十一天。營收缺口一千八百萬。賬上是零。
我需要錢，需要合理來源的錢。
黑金卡能刷。但我不能拿一百二***的信托去填一千八百萬的窟窿，太明顯了，等于告訴全世界我背后有人。
陸澤的紙條說得很清楚："藏好印。"
他不想讓人知道這枚章在我手里。
所以我需要的是一個正常的、合理的、不惹眼的資金來源。
姜萌給我出了一個主意。
"你手上有沒有能快速變現的個人資產？"
"結婚的時候陸澤送了我一套小公寓，在朝陽。當時我以為他是貸款買的，房本上寫的我的名字。如果抵押出去，大概能貸兩三百萬。"
"夠嗎？"
"不夠。但能撐住這兩周的運營。其他的，我再想辦法。"
第二天，我去辦房產抵押。
銀行的審批流程正常需要七到十個工作日。
我沒有七到十天。
但我走進那家銀行的時候，用黑金卡關聯了一個加速通道。陳定安之前說過，信托體系內掛靠了幾家合作銀行，受益人享有優先審批權。
抵押貸款當天放款。三百二十萬。
我把錢打進公司賬戶，先把拖欠了一周的工資發了，再把兩家供應商的尾款結了。
公司至少能再正常運轉兩周。
但一千八百萬的營收缺口，三百二十萬填不了。
我需要一筆大訂單。
那天晚上，我列了一份客戶名單，把所有有可能在兩周內下大額訂單的客戶標了出來。共十七個。
我一個一個打電話。
打到第九個的時候，對方說了一句話讓我停住了。
"林總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