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姜萌在門口等我。
"搞定了？"
"搞定了?？]問題。"
"那接下來——"
她的話沒說完，電話響了。
姜萌看了一眼來電，臉色變了。
"誰？"
"瑞臨的秦宇。他給我打的，不是給你。"
她接了。
秦宇在電話那頭說了不到一分鐘。
掛了之后，姜萌看著我。
"瑞臨那邊有人找秦宇打聽初銳的情況。"
"誰？"
"何倩倩。"

何倩倩和瑞臨搭上了線。
這件事比五百萬被轉(zhuǎn)走更要命。
對賭協(xié)議的甲方是瑞臨資本。如果何倩倩跟瑞臨達成一致，等對賭到期我違約，瑞臨拿走我的股權(quán)之后，轉(zhuǎn)手賣給何倩倩。
初銳就姓何了。
我坐在辦公室里想了十分鐘。
門被推開了。
不是姜萌。
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站在門口，燙著齊整的短卷發(fā)，穿深色兩件套，手里拎著一個老款皮包。
前臺的小姑娘跟在后面，臉上全是尷尬。
"林總，這位女士說她是……陸澤的媽媽。"
我站了起來。
陸澤從來沒跟我提過他有家人。他說他是孤兒，在福利院長大，十六歲就自己出來打工了。
"你是？"
"我叫鄭慧芳。"女人走進來，把包放在沙發(fā)上，自己也坐下了，"我是陸澤的媽。"
"陸澤說他沒有家人。"
"他當(dāng)然那么說。他十四歲就跑出去不回家了，嫌家里窮，嫌我丟人。"
鄭慧芳擦了一下眼角。
"閨女，我今天來，是有件事必須跟你說清楚。"
"什么事？"
"陸澤這個人，從小就不學(xué)好。偷家里的錢、騙親戚、借錢不還。我以為他出去吃了苦頭會改好，沒想到變本加厲，連老婆的公司都坑。"
她從包里掏出一疊紙，放在桌上。
"這是他兩年前跟我借的十五萬，有借條。這筆錢他一直沒還過。他現(xiàn)在人跑了，聯(lián)系不上，這筆賬我只能找你。"
我低頭看了一眼借條。
紙張很新，墨跡很新，陸澤的簽名卻寫得歪歪扭扭，跟我見過的他的字跡不太一樣。
"陸澤跟我結(jié)婚兩年，從來沒提過你。你今天突然出現(xiàn)，手里拿著一張我沒見過的借條。"
"閨女，你什么意思？你覺得我是騙子？"
"我沒說你是騙子。我說的是事實。"
"你信不信隨你。這筆錢，十五萬，你今天不給我一個說法，我就不走了。"
她往沙發(fā)上一靠，擺出了賴在這里的架勢。
我看了她三秒。
"姜萌。"
姜萌從外面進來。
"送客。"
"你攆我？"鄭慧芳站起來，聲音一下拔高了兩個調(diào)，"我可是你婆婆！"
"陸澤跟我說他沒有家人。你說你是**，拿證明來。***、戶口本、親屬關(guān)系證明，什么都行。你拿來了，我們坐下來談。你拿不出來，別在這浪費大家時間。"
鄭慧芳的臉漲紅了。
她抓起包，指著我。
"行，你等著。你覺得你了解陸澤？你什么都不了解。他做過的那些事，我要是抖出去，你這公司還能不能開都是問題。"
她轉(zhuǎn)身走了。
姜萌關(guān)上門，看著我。
"你信她？"
"不信。但這個時間點有人冒出來認(rèn)親，太巧了。"
"你覺得跟何倩倩有關(guān)系？"
"不確定。先查她。"

姜萌花了一天時間查了鄭慧芳的底。
結(jié)果很有意思。
鄭慧芳，五十三歲，戶籍在河北廊坊，三年前搬到北京，目前住在大興區(qū)一個老小區(qū)里。
沒有工作。
沒有穩(wěn)定收入來源。
銀行流水里，過去半年有四筆不明轉(zhuǎn)賬，每筆兩萬到五萬不等，都來自同一個賬戶。
那個賬戶的持有人是一家叫"千辰"的公司的財務(wù)專用戶。
千辰。
何倩倩的公司。
"她是何倩倩安排的。"姜萌把調(diào)查結(jié)果放到我面前。
"那借條也是假的。"
"大概率是。但她要是真跑去鬧，媒體一拍，你的公司就上新聞了。創(chuàng)始人丈夫卷款跑路，婆婆上門討債，這種標(biāo)題你想想都頭疼。"
"何倩倩想干什么？"
"逼你。多線施壓。公司缺錢、投資方盯著、競爭對手**、婆婆上門鬧事。她賭你在十三天之內(nèi)頂不住，主動簽字賣公司。"
我站在窗前，看著樓下的停車場。
"還有十二天。"
"對賭缺口一千八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