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到她聲音里的異樣。沈聽瀾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把手機放到一邊，抱著被子哭了一場。
但這只是開始。
徐鳳蘭的刁難越來越多，越來越頻繁。沈聽瀾做什么她都能挑出毛病來——早飯做少了是不懂事，做多了是浪費；穿得素凈了是不給顧家長臉，穿得鮮艷了是不莊重；在客廳坐著是不干活，在房間里待著是不合群。
最難聽的話永遠是關于孩子的事。
“你看看人家雅麗，嫁進來第二年就生了，雖然是個丫頭片子吧，但那也是能生的證明。”徐鳳蘭當著沈聽瀾的面說這話的時候，孫雅麗就坐在旁邊，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孫雅麗比沈聽瀾大三歲，長了一張精明刻薄的臉，說話的時候總是先笑后說，讓人分不清她是真心還是假意。
“媽，您別這么說聽瀾，她跟衍之哥才結婚沒多久，不著急的。”孫雅麗笑著幫腔，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假。
沈聽瀾扯了扯嘴角，沒說話。
偏偏小叔子顧衍昭也是個不省心的。
顧衍昭比顧衍之**歲，長相隨了徐鳳蘭，五官單看都不差，但湊在一起總給人一種輕浮的感覺。
他看沈聽瀾的眼神讓沈聽瀾很不舒服——那種眼神像是要把她從頭到腳舔一遍，帶著一種**裸的覬覦。
有一次沈聽瀾在院子里澆花，顧衍昭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站在她身后，靠得很近。
“嫂子，澆花呢？”他的聲音帶著笑意，氣息幾乎要噴到她的后頸上。
沈聽瀾嚇了一跳，猛地轉過身，差點撞上他的下巴。
她往后退了兩步，拉開距離。
“嗯。”她冷淡地應了一聲，低頭繼續澆花。
顧衍昭卻不走，就站在那兒看著她，目光在她身上流連：“嫂子穿這條裙子真好看，我哥真有福氣。”
沈聽瀾手里的水壺差點拿不穩，她抬起頭，強壓下心里的不適感：“你沒事的話能不能讓一下，我澆完花要上樓了。”
“嫂子別這么見外嘛，都是一家人。”顧衍昭笑了笑，那笑容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沈聽瀾沒再理他，拿著水壺轉身走了。
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一直黏在她的后背上，像一塊烙鐵，燙得她渾身不自在。
那天晚上她跟顧衍之說了這件事，但說得比較含蓄，只說了顧衍昭跟她說話的方式讓她不太舒服。
顧衍之聽完皺了皺眉，攬過她的肩膀，語氣平淡但篤定：“有我在，他不敢。”
沈聽瀾信了。
然而孫雅麗的使絆子比顧衍昭的覬覦更讓人防不勝防。
有一次徐鳳蘭說自己的翡翠鐲子不見了，孫雅麗立刻在旁邊說了句意味深長的話：“媽，您那個鐲子值不少錢吧？要不問問我嫂子？她今天早上好像去您房間借了什么東西來著。”
沈聽瀾當時正在廚房幫阿姨切水果，聽到這句話刀都差點掉了。
她趕緊擦干凈手跑過去：“媽，我沒有去過您房間，我今天一天都沒進您那屋。”
徐鳳蘭狐疑地看著她，那眼神里的不信任讓沈聽瀾心里像被**了一樣。
后來鐲子在徐鳳蘭自己梳妝臺的抽屜夾層里找到了，孫雅麗笑嘻嘻地說“哎呀原來是記錯了”，連句道歉都沒有。
類似的事情一樁接一樁。
徐鳳蘭的羊絨披肩被剪了個口子，孫雅麗暗示是沈聽瀾不小心弄的，因為只有沈聽瀾那天下午借了披肩拍照。
沈聽瀾百口莫辯，因為披肩還回去的時候確實是好的。
廚房里徐鳳蘭燉了四個小時的湯提前被舀走了一半，孫雅麗說看到沈聽瀾中午喝湯了，但實際上沈聽瀾那天中午根本不餓，吃的是一碗清湯面。
每一件事都不大，但每一件事都像一根針，扎在沈聽瀾身上，不致命，但疼得真實。
她沒有跟顧衍之說，不想讓他覺得她是個整天在告狀的麻煩精。
她只能咬著牙扛，每天在他面前維持著溫柔乖巧的樣子，把所有委屈都咽進肚子里。
而顧衍之，總是在她最需要的時候出現。
那天徐鳳蘭又在客廳里數落沈聽瀾不會持家，說她買的花瓶太貴，不會過日子。
沈聽瀾站在那里低著頭，像個小學生一樣挨訓，眼淚在眼眶里打轉但就是不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