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就是……說了一些家里的規矩。”沈聽瀾輕描淡寫地帶過。
顧衍之沉默了一瞬，然后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有些規矩聽聽就好，不用太委屈自己。”
沈聽瀾抬起頭看他，他的表情認真而溫柔，她忽然覺得心里暖暖的，眼眶又有點熱。
“知道了。”她小聲說，主動靠進他懷里。
顧衍之一只手攬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后背，像在安撫一只小動物。
婚后第一個月是沈聽瀾覺得最幸福的日子。
顧衍之每天早上去公司之前會親一下她的額頭，中午會給她發消息問她在做什么，晚上回來得早的話會陪她在院子里散步。
他不怎么說甜言蜜語，但每個細節都在告訴她，他在乎她。
有一次沈聽瀾在廚房學著做甜品，不小心打翻了一碗面粉，弄得滿身都是。
她正手忙腳亂地收拾，顧衍之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了，靠在廚房門口看著她。
“你在做什么？”他的語氣帶著一絲笑意。
“我……我想做草莓蛋糕來著。”沈聽瀾滿臉面粉，狼狽得不行。
顧衍之走過去，從她手里接過抹布放到一邊，然后伸手幫她拍掉身上的面粉。
“別做了，讓阿姨做。”他說。
“可是我想做給你吃。”沈聽瀾小聲嘟囔。
顧衍之看著她的眼神深了深，然后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聲音低低的：“想讓我開心的話，你什么都不用做，你在這里我就很開心了。”
沈聽瀾被他這句話說得心里軟得一塌糊涂，踮起腳尖親了一下他的下巴。
他愣了一下，然后微微笑了。
那段時間顧衍之經常給她買東西，不是什么特別貴重的東西，但都是她隨口提過一次的。
她說想換一本新的水彩本，第二天水彩本就出現在她的畫桌上。
她說最近在看一本很難買到的原版書，第二天那本書就快遞到了家門口。
她有一次路過櫥窗多看了一眼一條絲巾，第二天那條絲巾就被精心包裝好放在她的枕頭旁邊。
沈聽瀾問他：“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裝了監控？我說過什么你都記得。”
顧衍之正在看文件，聞言抬起頭看了她一眼，語氣淡淡的：“你說的話我都記得。”
沈聽瀾被他這句話甜得不行，撲過去摟住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不肯下來。
顧衍之被她撲得往后一仰，文件都掉了，他無奈地伸手攬住她的腰，低低地說了句：“別鬧。”
但她聽出了他語氣里的寵溺，完全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婚后的幸福日子沒能持續太久，因為徐鳳蘭的刁難來得比她想象的要快。
那天早上沈聽瀾下樓吃早飯，徐鳳蘭已經坐在餐桌前了，看到她就皺了皺眉。
“你看看幾點了，都七點十五了。”徐鳳蘭的聲音不高不低，但廚房里的阿姨都聽得清清楚楚。
“對不起媽，我昨晚睡得晚，起晚了。”沈聽瀾趕緊坐到餐桌前。
“睡得晚？你們年輕人就知道熬夜，也不想想身體要不要。再說了，”徐鳳蘭話鋒一轉，聲音壓低了，但語氣里的刻薄一點沒少，“你嫁過來也有段時間了，肚子怎么還沒動靜？”
沈聽瀾拿著勺子的手微微一頓。
“衍之是顧家的長子，傳宗接代是大事，你別光顧著自己年輕貪玩，把正事給耽誤了。”徐鳳蘭說著，夾了一塊腐乳放到粥里，嚼得咯吱作響。
沈聽瀾垂著眼睛，聲音很輕：“媽，我們……我們還在計劃中。”
“計劃什么計劃，這種事情要趁早，你年紀也不小了，再過兩年想生都生不出來。”徐鳳蘭說話越來越難聽，“我可跟你說清楚，顧家不養不會下蛋的雞。”
沈聽瀾的眼眶一下子紅了，但她咬著嘴唇沒讓自己哭出來，低著頭把粥一口一口地喝完，然后上樓回了臥室。
她把門關上，靠在門板上，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
她拿出手機想給顧衍之打電話，但又猶豫了——他工作那么忙，她不想因為這種小事打擾他。
猶豫了半天，她只發了一條消息：“今天天氣好好。”
顧衍之很快回了：“嗯，想出去的話讓司機送你。”
沒有多問，沒有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