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應一句恰到好處的話，讓你覺得被重視、被理解。
第二次約會，他帶她去看了一場畫展。
展出的是一位法國印象派畫家的作品，沈聽瀾看得入迷，在一幅睡蓮面前站了很久。
顧衍之站在她身邊，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陪著她。
“我覺得這幅畫的顏色特別美，”她小聲說，“就是那種……很溫柔的紫色，像夢一樣。”
“你喜歡的話，我們以后可以去法國看莫奈的花園。”他說得很隨意，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沈聽瀾轉過頭看他，眼睛里亮晶晶的。
第三次約會，**次，第五次……
每一次見面，她都會發現他新的好。
他會在她穿高跟鞋走累了的時候不動聲色地放慢腳步，會在她說完一句話之后準確地接住她的情緒，會在她不經意間提到某本書之后下次見面就把那本書買來給她。
兩個月后，顧衍之求婚了。
沒有太盛大的場面，就是有一天吃完晚飯送她回家，在沈家門口的路燈下，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盒子打開，里面是一枚很精致的鉆戒，設計得很用心。
“沈聽瀾，”他第一次叫她的全名，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我想和你共度余生，你愿意嗎？”
沈聽瀾看著他的眼睛，里面倒映著路燈昏黃的光，和她的影子。
她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眼眶熱熱的，然后用力地點了點頭。
顧衍之笑了。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笑得那么明顯，眉眼彎彎的，嘴角上揚的弧度很好看，像冰面下封存的溫泉終于有了裂縫，溫暖從縫隙里涌出來。
他低頭給她戴上戒指的時候，手指有些微微發抖。
沈聽瀾注意到了，忍不住笑了：“你手在抖。”
“嗯。”他沒有否認，抬起眼看她，目光溫柔得不像話。
婚禮辦得很盛大，來了很多人，沈聽瀾穿著白色的婚紗走過長長的紅毯，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上。
顧衍之站在紅毯的另一端等她，西裝筆挺，身姿如松，看向她的眼神里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幾乎要溢出來的珍惜。
他們在所有人的見證下交換了戒指和誓言，然后他掀開她的頭紗，俯身吻了她。
那個吻很輕很淺，像蜻蜓點水一樣落在她的唇上，但沈聽瀾覺得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那個瞬間——他微微低頭的弧度，睫毛輕輕顫動的樣子，和唇上傳來的那個溫暖而克制的觸感。
婚后他們住在顧家的老宅子里，一棟三層的獨棟別墅，院子很大，種滿了花木。
顧衍之的母親徐鳳蘭住在二樓的主臥，顧衍之的弟弟顧衍昭帶著老婆孫雅麗住在一樓的東側，沈聽瀾和顧衍之則住在三樓。
剛搬進去的第一天，沈聽瀾就感覺到了婆婆徐鳳蘭身上那股不太好惹的氣場。
“聽瀾啊，”徐鳳蘭坐在沙發上，端著一杯茶，上下打量著她，“你們沈家那邊的規矩我不太懂，但既然嫁到我們顧家了，有些規矩我得跟你說清楚。”
沈聽瀾規規矩矩地站在婆婆面前，手里還提著沒來得及拆開的行李。
“每天早上七點之前要下來吃早飯，衍之小時候的規矩就是這樣，一家人不能各吃各的。家里的衛生有阿姨做，但你和衍之那屋的床單被套要自己換，別什么活都推給阿姨。”徐鳳蘭的語氣不輕不重，但每句話都像帶刺，“還有啊，你嫁過來不是來當少***，家里來了客人要會招呼，別跟你婆婆我似的，站在那兒跟個木頭人一樣。”
“我知道了，媽。”沈聽瀾乖巧地應了。
徐鳳蘭“嗯”了一聲，又喝了一口茶，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停了兩秒。
沈聽瀾被那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
那天晚上，顧衍之回來得比平時早。
他進門的時候沈聽瀾正在拆行李，聽到動靜轉過身，看到他站在臥室門口，外套已經脫了搭在手臂上，領帶松松地掛在領口。
“今天怎么樣？”他走進來，隨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
“挺好的。”沈聽瀾笑了笑，沒說婆婆立規矩的事。
顧衍之看了她一眼，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伸手把她散落在臉側的頭發別到耳后：“我媽說什么了？”
“也沒說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