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戰------------------------------------------,溫阮過得異常平靜。。不知道是因為終于接受了被拒絕的事實,還是在醞釀新的招數。溫阮不在乎。她的生活節奏已經重新建立起來——早上六點半起床,七點去食堂吃早飯,八點上課,中午在圖書館自習,下午要么上課要么去操場跑步,晚上九點回宿舍,洗漱,整理筆記,十一點準時睡覺。。,晝夜顛倒,飲食不規律,情緒隨著陸知珩的態度起起落落。現在她明白了,一個人如果連自己的生活都掌控不了,又怎么掌控自己的命運?,溫阮沒有課,獨自一人在圖書館的自習室里打開了筆記本電腦。。昨天下午,溫慕白承諾的那五十萬創業資金已經到賬。加上她自己的積蓄——壓歲錢、獎學金、兼職攢下來的錢,總共六十八萬。。“項目啟動資金”,把自己所有的積蓄都給了他,還偷偷賣了哥哥送的車。那些錢最后去了哪里?她不知道。也許進了溫靜雅的賬戶,也許變成了名牌包和奢侈品,也許早就被她曾經深愛的男人當作討好白月光的工具揮霍掉了。,每一分錢都要花在自己身上。,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登錄了證券賬戶。。紅色的數字在跳動,上證指數在2700點附近徘徊,成交量萎縮,市場情緒低迷。如果是一個普通的投資者,現在入場確實不是一個好時機。。。,A**場正在經歷一輪漫長的熊市。貿易摩擦、經濟下行壓力、流動性收緊,多重利空因素疊加,市場情緒悲觀到了極點。大部分散戶都在割肉離場,大部分分析師都在建議“保持謹慎”。,黎明前的黑暗不會持續太久。
十一月初,隨著5G臨時牌照發放預期的升溫,市場會迎來一波強勁的反彈。而領漲的,就是那支她已經在筆記本上寫了無數遍的股票——中興通訊。
前世,這支股票在2018年經歷了被**制裁、業務停滯、股價腰斬的至暗時刻。但它在絕境中活了下來,并在5G建設的浪潮中迎來了爆發式增長。從2018年十一月的低點到2019年四月的高點,股價翻了將近兩倍。
這是一個確定性的機會。
溫阮打開交易軟件,選中了那支她已經觀察了好幾天、在心里演練了無數遍的標的。她的手指懸在“買入”按鈕上方,頓了兩秒,然后毫不猶豫地點了下去。
買入。
六十八萬,全部買入。
成交。
屏幕上跳出了成交確認的提示,她的持倉從零變成了一個讓她心跳加速的數字。她的手指微微有些發抖,不是因為緊張,是因為興奮。
這不是盲目**,這是基于前世記憶的精準狙擊。她知道這支股票會漲,她知道什么時候漲,她知道漲多少。這種“預知未來”的感覺,就像是在**之前就知道了所有答案。
但她不能完全依賴前世記憶。蝴蝶效應是存在的。她已經改變了一些事情——拉黑了陸知珩,拒絕了陸知珩,提前讓哥哥做了體檢、清退了P2P。這些改變會不會影響**的走勢?理論上不會,因為這些改變太小了,不足以影響宏觀經濟的運行。
但她必須保持警惕。
溫阮把筆記本電腦合上,靠在椅背里,閉上眼睛。
腦海里浮現出前世那些數字——六十八萬變成一百二十萬,一百二十萬變成兩百萬,兩百萬變成五百萬。每一次操作都伴隨著巨大的風險和心理壓力,但每一次她都在正確的時間做了正確的事情。
重來一次,她相信自己能做得更好。
——
與此同時,A大研究生樓的辦公室里,陸知珩坐在導師劉明遠教授的對面,面前攤著一沓厚厚的文獻資料。
劉明遠是國內經濟學界的權威專家,頭發花白,戴著金絲眼鏡,說話語速很慢但每一句都切中要害。他對陸知珩這個學生很滿意——聰明、勤奮、有悟性,是近年來他帶過的最有潛力的博士生。
“知珩,這篇論文的框架我看了,思路不錯,但數據支撐還不夠。”劉明遠用紅筆在稿紙上圈了幾個地方,“你需要更多的實證研究,不能只停留在理論推演層面。”
陸知珩點頭:“好的老師,我會補充數據。”
“還有一件事。”劉明遠摘下眼鏡,用眼鏡布擦了擦鏡片,“下個月在京城有一個金融論壇,我推薦你去做一個分論壇的報告。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很多業內大佬都會參加,對你的學術發展和人脈積累都有幫助。”
“謝謝老師。”陸知珩的嘴角微微上揚。
這是他一直想要的——進入更高級別的圈子,認識更有影響力的人,為自己的未來鋪路。只要跟緊導師的步伐,他的前途一片光明。
但在這片光明的前景背后,有一件小事像一根刺一樣扎在他的心里,隱隱作痛。
溫阮。
自從那天在咖啡店被放鴿子之后,他一直沒有再去找她。不是因為放棄了,是因為他在觀察。他想弄清楚溫阮到底是怎么知道溫靜雅的,以及她的“突然轉變”背后有沒有人在操控。
他查了溫阮最近的行蹤——上課、去圖書館、回宿舍、回家,偶爾和室友出去吃飯。沒有任何異常,沒有任何新的社交關系。
她只是不和他聯系了。
就這么簡單。
這個結論讓陸知珩很不舒服。如果溫阮是因為有了新歡而拒絕他,他還能理解——女人嘛,見異思遷是常事。但溫阮沒有。她拒絕他之后,生活變得比以前更加自律、更加充實,好像他從來就不是她生活中的一部分。
一個曾經那么喜歡他的女孩,怎么可能一夜之間變得如此冷漠?
除非她從來沒有真正喜歡過他。
這個想法像一盆冷水,澆得陸知珩從頭涼到腳。
他自認看人很準,但在溫阮這件事上,他發現自己完全看不透她。她像一本翻開的書,每一頁都寫著字,但他讀不懂。
“知珩?”劉明遠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你在想什么?”
陸知珩回過神,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沒什么,老師。我在想論文的事。”
劉明遠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他活了大半輩子,見過太多年輕人,知道每個人心里都有一些不愿意說出來的事情。
“去吧,好好準備論壇的報告。”
“好的,謝謝老師。”
陸知珩起身,收拾好資料,走出了辦公室。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他的皮鞋踩在地磚上的聲音。他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他拿起來一看,是一條來自未知號碼的消息——他已經換了一個新號碼,用來聯系那些被他拉黑的人。
消息只有短短一行字:
“知珩,我回來了。想見你。——靜雅。”
陸知珩的腳步猛地停住了。
他盯著屏幕上那行字,瞳孔微微收縮。溫靜雅回國的消息,比他預想的早了整整半年。
前世,她是在2019年三月回國的。而現在才2018年九月。她提前了半年。
為什么?
陸知珩的手指收緊,指節泛出青白色。他想起了溫阮說的那句話——“我知道她是誰。”溫阮怎么會知道溫靜雅?溫靜雅怎么會提前回國?這兩件事之間有沒有關聯?
他不知道。
但有一件事他很清楚——溫靜雅回來,意味著他的生活又要重新洗牌了。
他不是不喜歡溫靜雅。恰恰相反,他對溫靜雅的感情深到他自己都害怕。那個女人在他心里扎了根,拔不掉,也不想拔掉。但溫靜雅太會折騰了,她的愛不是陪伴,是索取;她的關心不是付出,是控制。
和她在一起,他累。
但他放不下她。
陸知珩站在樓梯口,手里攥著手機,看著那行字看了很久。最后,他沒有回復,把手機收進口袋,繼續往下走。
現在不是見溫靜雅的時候。
他需要先把溫阮的事弄清楚。等溫阮的事情解決了,他再去面對溫靜雅。
——
同一時間,軍區大院。
沈司寒剛從訓練場回來,軍裝上沾了一層薄薄的灰塵。他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走到洗手池前,擰開水龍頭,冰涼的水沖刷著他的雙手和手臂。
他洗得很仔細,指縫、指甲、手腕,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這是他多年軍旅生涯養成的習慣——對自己要求嚴格,對每一個細節都一絲不茍。
韓毅站在辦公室門口,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夾,等著他洗完。
沈司寒關上水龍頭,用毛巾擦干手,轉過身來:“說。”
“團長,您讓我關注的那位溫同學,今天下午做了一件事。”韓毅翻開文件夾,“她開了一個證券賬戶,存入了六十八萬資金,然后全部買入了一支股票。”
沈司寒擦手的動作微微一頓:“哪支?”
“中興通訊。”
沈司寒把毛巾搭在架子上,走到辦公桌后面坐下,接過韓毅遞來的文件夾。
文件夾里是溫阮的交易記錄截圖,買入時間、買入價格、買入數量,清清楚楚。六十八萬的資金,全部梭哈,沒有留一分錢的余地。
這種操作方式太激進了。一個十八歲的大學生,第一次炒股,就把全部身家押在一支股票上——這不是投資,是**。
但沈司寒知道,溫阮不是在**。
他想起那天在咖啡店門口看見溫阮時她的眼神——清澈、冷靜、篤定。那種眼神不像是在賭,更像是在“確認”某個已經知道結果的事情。
她知道這支股票會漲。
她有某種方式來“知道”這件事。
“繼續關注。”沈司寒把文件夾合上,還給韓毅,“不要打擾她,只記錄不干預。”
“是。”韓毅接過文件夾,猶豫了一下,又開口了,“團長,我還有一件事要匯報。”
“說。”
“陸知珩那邊最近沒有動作,但他原來的白月光溫靜雅提前回國了。據我們了解,她比原計劃提前了半年回來。原因不詳。”
沈司寒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溫靜雅提前回國。
這個時間點太巧了。溫阮剛和陸知珩斷絕關系,溫靜雅就回來了。是巧合,還是有人在背后推動?
“溫靜雅回國后做了什么?”他問。
“目前還在調查中。她回來后直接住進了陸知珩在城東買的那套公寓。陸知珩似乎還不知道她回來了,因為那套公寓平時沒有人住,溫靜雅是自己拿鑰匙進去的。”
沈司寒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兩下。
溫靜雅有陸知珩公寓的鑰匙。這說明兩人的關系比他最初判斷的還要深。不是簡單的“白月光”關系,而是曾經同居過的、有著實質性牽連的關系。
而陸知珩在維持這種關系的同時,還在追求溫阮。
他想把溫阮變成溫靜雅的替身。
沈司寒的手指停住了。
那個畫面在他腦海里清晰起來——陸知珩站在咖啡店門口,被溫阮無視后臉上那種不可置信的表情。不是受傷,不是難過,而是“我的玩具怎么會自己跑了”的那種不甘心。
在那個男人眼里,溫阮不是一個獨立的人,而是一個可以被他隨意擺弄的物品。
沈司寒的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繼續關注溫靜雅的動向,”他說,“有任何異常及時匯報。”
“是。”
韓毅轉身要走,沈司寒又叫住了他。
“還有一件事。”
“團長請講。”
“那本書,溫阮收了之后,有什么反應?”
韓毅愣了一下,然后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但很快就壓了回去。團長問的不是“溫阮有沒有回話”,而是“有什么反應”。
這說明團長在乎的不是溫阮有沒有回應,而是她收到書之后的心情。
“據觀察,溫同學收到書之后看了大概十秒鐘,然后放進了書包里。表情……不太好判斷。但她沒有把書扔掉,也沒有還給您。”
沈司寒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沒有扔掉,也沒有還回來。
那就說明她接受了。
不是接受他的“賠禮”,而是接受了他的存在——至少是不排斥。
“行了,下去吧。”
韓毅敬了個禮,轉身走出辦公室,關上門的那一刻,他的嘴角終于壓不住了。
他跟了團長五年,從來沒見過團長對哪個女人上過心。團長的生活里只有三件事——訓練、任務、偶爾回家應付家里的催婚。女人對他來說,要么是工作上的合作對象,要么是家庭聚會上需要應付的陌生人。
但現在,團長在查一個十八歲女大學生的行蹤,在關注她的一舉一動,在給她送書。
這意味著什么,韓毅不敢想。
但他覺得,這個溫阮,不太一樣。
——
周五下午,溫阮接到了溫慕白的電話。
“阮阮,體檢結果出來了。”
溫慕白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凝重,溫阮的心猛地提了起來。她這幾天一直在等這個電話,但真的等來了,她還是緊張了。
前世,哥哥的肝病是在一年后才**出來的,當時已經是中晚期。現在提前了整整一年做全面體檢,如果能發現早期征兆,治愈的希望非常大。
“結果怎么樣?”溫阮的聲音很平靜,但她握著手機的手指在微微用力。
“醫生說我的肝功能有幾項指標偏高,需要進一步檢查。目前還不能確定是不是有問題,但醫生說發現得很早,就算有問題也是早期,完全可以通過藥物和生活方式調整來控制。”
溫阮閉上眼睛,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她的眼眶有些熱,但她忍住了。
發現得早。就算有問題也是早期。完全可控。
這三句話,對她來說,比任何甜言蜜語都動聽。
前世她沒能救哥哥,這輩子她做到了。
“哥,你一定要聽醫生的話,醫生說怎么治就怎么治,醫生說吃什么藥就吃什么藥,醫生說要休息就休息,公司的事可以交給別人……”
“好了好了,”溫慕白在電話那頭笑了起來,“你比醫生還啰嗦。我知道的,你放心。”
“我怎么能放心?你以前為了工作可以三天不睡覺,你以為我不知道?”
“那是以前,現在不一樣了。”
“哪里不一樣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然后溫慕白的聲音變得溫柔了一些:“因為現在有人管我了。”
溫阮的眼淚終于沒忍住,滑了下來。
她用手背擦掉,聲音有些啞:“哥,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辦?”
“不會的。”溫慕白的聲音很堅定,“哥哥答應你,一定會健健康康地活著,看著你畢業、工作、結婚、生子,看著你幸福。”
溫阮笑了,眼淚和笑容一起掛在臉上:“那你可得活得久一點。”
“當然。”
掛了電話,溫阮在圖書館的角落里坐了很久。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她的肩膀上,溫暖而明亮。她看著窗外的校園,看著來來往往的同學,看著遠處操場上奔跑的身影,心里涌起一種從未有過的踏實感。
哥哥會沒事的。
她的事業正在起步。
那個不值得的男人已經被她踢出了生活。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
晚上回到宿舍,溫阮打開了證券賬戶。
屏幕上跳出了最新的行情數據——她買入的那支股票,在過去三天里漲了百分之四。六十八萬變成了七十萬七千二百。
兩萬七千二百塊。
三天時間,什么都沒做,就賺了兩萬七千二百塊。
前世她在投資圈里見過太多一夜暴富和一夜破產的故事,對金錢的得失已經不像普通人那樣敏感了。但看著賬戶里增長的數字,她的心里還是涌起一陣難以抑制的激動。
不是因為錢。
是因為這證明她的記憶沒有出錯,證明她前世的經歷不是一場夢,證明她真的擁有了重新來過的機會。
溫阮截了一張圖,保存到一個加密的文件夾里。
文件夾的名字叫“新生”。
她新建了一個文檔,開始記錄她重生以來的所有關鍵事件和投資決策。不是為了給別人看,是為了給自己看——當有一天她對自己的記憶產生懷疑的時候,這份記錄就是最好的證明。
寫到一半的時候,夏晚晚從浴室里出來了,頭發濕漉漉的,穿著一件粉色的睡衣,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只剛出浴的粉色小熊。
“溫阮,你在寫什么呢?這么認真。”
“日記。”溫阮把筆記本合上,“你不吹頭發?小心感冒。”
“懶得吹,讓它自然干。”夏晚晚爬**,把被子裹在身上,探出頭來看她,“對了,你聽說了嗎?咱們學院下個月要搞一個創業大賽,一等獎有十萬塊錢的獎金呢。”
溫阮的手指頓了一下。
創業大賽。獎金十萬。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前世這個創業大賽的冠軍,是一個做校園社交APP的團隊。那個項目后來被一家上市公司看中,用五百萬**了。如果她現在提前做出一個類似的項目——
不對。
她不能抄襲別人的創意。前世的那個團隊是靠自己的努力做出成績的,她沒有資格也沒有必要去搶別人的機會。
但她可以做一個不同的項目。
一個利用她前世知識和經驗的項目。
“晚晚,這個創業大賽的報名截止日期是什么時候?”
“好像是下個月十五號吧,還有一個多月呢。怎么,你想參加?”
“嗯。”溫阮點了點頭,“我想試試。”
夏晚晚的眼睛亮了起來:“真的?那我們一起啊!我雖然不懂投資,但我可以做PPT、寫文案、做后勤保障!”
溫阮看著她那張興奮得發紅的臉,忍不住笑了:“好,我們一起。”
她需要合作伙伴,需要有人幫她分擔非核心的工作。夏晚晚雖然專業能力不算突出,但她做事認真、靠譜、嘴嚴,是一個值得信任的合作伙伴。
而且,前世在她最落魄的時候,夏晚晚是唯一一個還愿意接她電話的人。
這份情,她記一輩子。
——
周六早晨。
溫阮難得睡了個**,八點多才醒。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發現有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短信。
她點開一看——
“溫阮同學你好,我是軍區特種作戰團的工作人員。我們團近期有一個軍民合作的項目,需要和高校的優秀學生對接。沈團長推薦了你,不知道你是否有興趣了解一下?如果你方便的話,下周三下午三點可以來軍區一趟,具體事宜面談。——韓毅。”
溫阮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兩遍。
沈團長推薦了你。
她想起那天在咖啡店門口遇見沈司寒的場景,想起他說的“軍民合作項目”,想起他送的那本書。
原來不是隨便說說,是真的有這個項目。
她該去嗎?
從理智上講,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和軍區合作,不僅可以積累項目經驗,還能建立有價值的人脈網絡。這對她未來的事業發展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但從情感上講,她不太想和沈司寒有太多接觸。
不是因為他不好。恰恰相反,是太好了。好到她心里會不自覺地泛起不該有的漣漪。那種“漣漪”很危險,她好不容易才從感情的泥潭里爬出來,不想再陷進去。
溫阮盯著那條消息看了足足兩分鐘,然后打了一行字:
“好的,下周三下午三點,我會準時到。”
機會歸機會,感情歸感情。她分得清。
——
周三下午兩點四十五分,溫阮站在了軍區大院的門前。
她今天穿得很正式——白色的襯衫,黑色的闊腿褲,平底鞋,頭發扎成一個低馬尾,臉上化了一層淡妝。看起來不像一個大學生,更像一個初入職場的年輕人。
門口站崗的哨兵核對了她的身份信息,打了內線電話確認預約,然后放行了。
軍區大院很大,比她想象的大得多。操場上正在進行體能訓練,**聲震天響,一群穿著迷彩服的士兵在跑圈,汗水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遠處有幾棟辦公樓,灰白色的外墻,方方正正的造型,沒有任何多余的裝飾,透著一股冷硬的**氣質。
溫阮按照指示牌找到了那棟寫著“特種作戰團”幾個大字的辦公樓。
門口站著一個穿著軍裝的年輕軍官,大概二十六七歲的樣子,中等身材,五官端正,笑容溫和。他看見溫阮,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迎了上來。
“溫阮同學?你好你好,我是韓毅,沈團長的副官。”他伸出手來,熱情地握了握溫阮的手,“路上堵車嗎?渴不渴?要不要先喝點水?”
溫阮被他的熱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不用了韓副官,我挺好的。咱們直接談正事吧。”
“好好好,這邊請。”
韓毅帶著溫阮穿過一條走廊,走到一扇木門前,敲了敲門。
“進來。”門里傳出一個低沉的聲音。
溫阮的心跳忽然快了幾拍。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
辦公室不大,布置得很簡單。一張辦公桌,一把椅子,靠墻一組文件柜,窗臺上放著一盆綠蘿。窗簾是軍綠色的,地板是深灰色的,整個空間透著一種軍隊特有的簡潔和秩序感。
沈司寒坐在辦公桌后面,正在看一份文件。他今天沒有穿軍裝外套,只穿了一件軍綠色的襯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結實有力的小臂線條。襯衫的第一個扣子沒有扣,喉結微微凸起,鎖骨若隱若現。
溫阮的目光在他喉結上停了一瞬,然后迅速移開。
“沈團長好。”她的聲音很穩,但心跳依然很快。
沈司寒抬起頭來,目光落在她身上,從上到下掃了一遍,最后回到她的臉上。
那雙漆黑的眼睛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像深潭里忽然泛起的一圈漣漪,很快就消失了。
“坐。”他抬了抬下巴,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椅子。
溫阮坐下,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夾,放在桌上。
“這是我準備的關于軍民合作項目的初步方案,請沈團長過目。”
沈司寒看了她一眼,拿起文件夾,翻開。
第一頁是項目概述,第二頁是市場分析,第三頁是可行性論證,**頁是預算方案。邏輯清晰,數據詳實,排版整潔,每一頁都標有頁碼和日期,最后還附了一個簡短的執行摘要。
這不是一個臨時趕出來的東西,這是經過深思熟慮、反復打磨之后的作品。
沈司寒一頁一頁地翻著,眉頭微微舒展,嘴角的弧度幾乎不可見,但如果韓毅在這里,他一定會注意到——團長的表情很溫和,比他平時對待任何人的時候都溫和。
“這份方案你準備了多久?”沈司寒合上文件夾,抬起頭看著她。
“三天。”溫阮如實回答。
實際上她只用了兩天。前世她做過的方案不計其數,這種級別的項目方案對她來說駕輕就熟。但她不能說自己“只用了兩天”,那樣太反常了。三天已經是一個“正常人”的極限了。
沈司寒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他當然不會追問。他的目的從來就不是這份方案。
他叫溫阮來,是想看看她。
看看她在走出那個咖啡店的陰影之后,活得怎么樣。
看看她是不是像他猜想的那樣,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一點一點地把自己的人生拉回正軌。
答案很明顯。
她活得很好。比他想象的還要好。
“方案先放我這里,我看看。”沈司寒把文件夾放在桌角,“具體的合作細節,后續韓毅會和你對接。”
“好的。”溫阮站起身來,準備告辭。
“溫阮。”沈司寒叫住了她。
她轉過身來。
沈司寒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小小的東西,放在桌上,推到她的方向。
溫阮低頭一看——是一張門禁卡,灰色的卡面上印著“軍區特種作戰團”幾個字,下面寫著“臨時通行證”。
“以后來談事情,用這個更方便。”沈司寒的語氣淡淡的,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溫阮看著那張門禁卡,心里涌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臨時通行證。
軍區大院的門禁非常嚴格,每次來訪都需要提前報備、身份核驗、層層審批。有了這張卡,她可以直接刷卡進出,不需要每次都走繁瑣的流程。
這種待遇,通常只給長期合作的重要伙伴。
而她和軍區還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合作。
這張卡,是沈司寒****給的。
溫阮抬起頭,看著沈司寒。
他也看著她。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相遇,沒有躲閃,沒有尷尬,就那么安靜地對視了兩秒。
溫阮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淺,很淡,只是嘴角微微上揚了一點點,眼睛里閃過一絲溫柔的光。
“謝謝沈團長。”她拿起門禁卡,放進了包里,“我會好好用的。”
沈司寒的嘴角微微動了動,那是一個弧度極淺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微笑。
“嗯。”他說。
溫阮轉身走出辦公室,韓毅在外面等著她,笑瞇瞇地說:“溫同學,我帶您出去。”
“謝謝韓副官。”
兩人并肩走在走廊里,韓毅一邊走一邊說話,熱情得像一個導游:“這邊是訓練區,那邊是生活區,食堂在東南角,口味還不錯,您以后來談事情趕不上飯點的話可以過來吃,我跟食堂打好招呼了……”
溫阮聽著他絮絮叨叨的聲音,嘴角一直掛著淺淺的笑。
走到大門口的時候,韓毅忽然壓低聲音說了一句:“溫同學,我跟您說個事兒。”
“嗯?”
“沈團長這個人吧,表面上看起來冷冰冰的,其實心特別細。您那張門禁卡,是他上周就讓我去辦的。那會兒您還沒回消息說您要來呢。”
溫阮的腳步頓了一下。
上周就辦了。
那時候她還沒有回復消息,還沒有確定要不要來。但他已經提前把門禁卡準備好了。
不是因為她要來,而是他希望她來。
溫阮的心跳又快了幾拍。
“謝謝韓副官告訴我這些。”她說,語氣依然平靜,但耳尖微微泛紅。
韓毅看著她的耳朵,咧嘴笑了一下,沒有再多說什么。
有些事情,點到為止就夠了。
——
溫阮走出軍區大院的時候,天色已經有些暗了。夕陽西沉,天邊的云彩被染成了橘紅色,像是有人在天上潑了一盆顏料,濃烈而絢爛。
她站在門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胸腔里灌滿了初秋微涼的空氣。
包里多了一樣東西。
一張灰色的門禁卡,上面印著“軍區特種作戰團”幾個字。
她不知道這張卡意味著什么,也不知道那個叫沈司寒的男人對她來說意味著什么。
但她知道一件事。
這輩子,她的人生,不會再讓任何人掌控了。
精彩片段
《重生甜妻:沈團長別太寵》內容精彩,“愛寫書的小小作家”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充滿驚喜,溫阮陸知珩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重生甜妻:沈團長別太寵》內容概括:最后一口氣------------------------------------------。,不是醒來。。,鼻腔里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心電監護儀發出微弱的“嘀——嘀——”聲,每一聲都拉得極長,像是某種倒計時。氧氣面罩蓋住了她半張臉,吸進去的每一口氣都帶著塑料的苦味,胸腔里像是壓了一塊巨石,無論怎么用力呼吸,空氣都只能淺淺地涌到喉嚨口,再也下不去了。。,她就要死了。,安靜得能聽見窗外護士站傳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