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死亡周期------------------------------------------。，把鑰匙揣進兜里，彎腰從陳木匠身下抽出那本值班日志。A4大小，黑色軟皮封面，翻開最后一頁，是今早八點的值班記錄。字寫得顫顫巍巍：“三號機組異響，待查。注：溫度異常，地表2米以下有震動。”，疊成小塊塞進襪子里。然后把值班日志放回**身邊，拿起手機。“望瀾市智能凈水供應廠”+“事故”。彈出來十三條結果。最早一條是2003年，最近一條是2018年12月。他逐條點擊，發現一個規律：每三年一起死亡事故，2003、2006、2009、2012、2015、2018。今天是2019年4月7日。如果老廠長是這一輪的第一起，按三年周期算，下一次是2021年。：如果周期縮短了呢？“哐”的一聲砸開，三個穿灰色工裝的男人鉆了進來，后面跟著一個穿米色風衣、踩著高跟鞋的女人。，手機屏幕朝下貼在大腿外側。他的視線掠過三個打手，落在那個女人臉上。。，顴骨更高，嘴角習慣性下壓，像是在和什么看不見的人較勁。她手里拎著一個公文包，包上別著利維坦集團的徽章——三叉戟環繞的水滴。“宿先生。”姜晚秋的聲音公事公辦，“我是利維坦集團高級專員姜晚秋。根據集團安保協議，陳木匠先生的死亡屬于在崗意外事故，我們需要立即封鎖現場，進行事故調查和水質安全檢查，以防止次生災害。”，每一個字都像從法律文書里摳出來的。。他蹲下來，掀開陳木匠的衣擺，露出腹部。三個打手里的一個往前邁了一步，被姜晚秋抬手攔住。“你要攔我嗎？”宿聞溪頭也不抬，“你們簽的安保協議里有沒有**檢查權？”，用手指壓下陳木匠腹部右側。皮膚上出現一枚暗紫色的圓形瘀斑，直徑約三厘米，中央有一道細長的豎向壓痕。他拿手機拍了兩張，然后掀開另一側衣擺，第二枚瘀斑，第三枚。
每枚瘀斑的間距約八厘米，排成一線，從右側肋骨下緣延伸到肚臍。
宿聞溪把手機屏幕轉給姜晚秋看：“你們集團的工傷事故，是指有人用鈍器在三十分鐘內連續三次猛擊死者的肝區，造成大面積內臟出血，然后偽裝成設備故障？”
姜晚秋的眼皮跳了一下。
三個打手的臉色變了。最前面那個塊頭大的，右手不自覺地攥拳，指關節上有新鮮的擦傷。
宿聞溪看見了。他沒指證，而是把手機收回，換了個界面——全國**被執行信息查詢系統。他輸入“望瀾市智能凈水供應廠”的執行案件，一條四年前的執行裁定跳出來。
“2015年7月，水廠因‘設備檢修期間發生人員墜落’死亡一人。受害者家屬**，**判水廠賠償四十七萬。但這條執行裁定寫得很有意思，”他念出聲，“‘本院查明，被執行人望瀾市智能凈水供應廠名下無可供執行財產，法人代表白荻下落不明。’”
白荻。
又是白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