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令------------------------------------------：“你們集團換了白荻的法人沒有用，四年前讓他頂法人，四年后還是讓他頂法人。他一死，你們讓我頂缸。但你們犯了一個錯誤——在工商變更記錄里留下了他的名字。”。她把公文包換到左手，右手伸進口袋。宿聞溪看出她在口袋里同時做兩件事：握住錄音筆，按下發送鍵。“宿先生，”姜晚秋的聲音冷了一度，“您剛才陳述的都是未經鑒定的個人判斷。我們有法醫團隊的鑒定報告，陳木匠死于腦溢血引發的跌倒。如果您拒絕簽字——那就玩個大的。”，點開了手機里另一個應用——人民**在線服務。他在申請事項那一欄飛快打字：申請**禁止令，請求立即查封望瀾市智能凈水供應廠地下出入口，防止證據滅失。“加急”，上傳了剛才拍的三枚瘀斑照片，在申請理由里敲下：死者體表有三處鈍器打擊淤傷，排列整齊，非意外跌倒形成。現場法人變更記錄顯示，死者死前十四天內法人資格被轉移給另一人白荻，而白荻在兩個多月前已死亡。有合理理由懷疑存在以法人頂替為手段的系列**。根據《**工業遺產保護條例》第十四條及《水利設施安全法》第二十七條，該廠地下設施可能存在重大安全隱患，應立即保全。。：**已接收，等待審核。。她抬手制止了三個打手上前的動作，聲音壓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你知不知道白荻為什么死？因為他進了地下三號。”。她盯著宿聞溪的眼睛看了足足五秒，然后從公文包里抽出一本A4大小的賬簿。深藍色封面，邊緣磨損發白，封面上燙金的字跡只剩一半：“望瀾水廠改擴建工程決算賬本——1997-2017”。“原本是陳木匠保管的。”姜晚秋把賬本放在陳木匠身邊的木桌上，幾乎貼著那道血刻痕，“我今天來，本來是要銷毀它。”，轉身朝門口走了兩步，又停住。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嵌進木縫：“**禁止令最多給你二十四小時。二十四小時后，集團公司會申請駁回，理由是‘證據不足’。你要在這二十四小時內，去地下三號找到陳木匠真正要留給你的東西。你為什么幫我？”。她那張一貫壓著的嘴角，忽然浮起一絲不屬于她這個職位該有的疲憊：“因為白荻是我弟弟。”
她走出去的瞬間，宿聞溪看見她風衣口袋里露出錄音筆的紅燈，還沒關。
三個打手跟著退出去，但那個塊頭最大的在門口停了一步，回頭看了宿聞溪一眼。眼神不是威脅，而是打量一個將死之人該有的憐憫。
宿聞溪拿起賬本，翻開第一頁。1997年3月的施工日志，上面寫著：第三期擴建工程，鉆井編號SW-003，工期30天。預算47萬元。
他繼續往下翻。1997年4月3日，日志內容變成：SW-003鉆至二十米遇阻，經勘查，系鉆穿遠古時期人工填埋層，內含合金構件若干。請示是否續鉆。
下面的紅字批示只有兩個字：續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