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點十七分的警報------------------------------------------。，后腦勺磕在鐵皮柜邊緣，疼得他齜牙咧嘴。七號消防站的宿舍區(qū)只有三間隔板房，隔音基本等于沒有，陸征的吼聲已經穿透了整條走廊。“水廠三號過濾塔起火！全員裝備！三分鐘內發(fā)車！”，手指摸到左胸口那個被燒焦的編號牌——第七消防站，編號0913，隸屬鐵銹星帶遺產星域邊緣治安維持署。這編號牌是他三個月前從分配站領到的，新的發(fā)亮，和第七站其他所有老舊生銹的設備格格不入。。二十三歲的搭檔看起來永遠比他快一步，防火面具掛在脖子上，手里拎著通照臨的氧氣瓶。“你這速度，等到了火場火都自己滅了。”李響咧嘴笑，一口白牙在應急燈的暗紅色光線下顯得有點假。，背上固定扣咔噠一聲扣死。“你天天失眠還是怎么著？警報響之前我聽見你在走廊打電話。”。“跟我姐。她擔心我在這破地方出事。”，陸征站在引擎轟鳴的消防車旁邊，那張四十歲的臉上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他指了指通照臨，又指了指李響，手勢簡潔到近乎粗暴——上車，閉嘴，干活。，腳底下踩到了什么東西。他低頭看了一眼，是一張皺巴巴的**，被泥水泡得字跡模糊，只能勉強辨認出“水廠污染瞞報”幾個字樣。“哪兒來的？”。“下午有人塞在站門口的信箱里。最近這玩意兒多得很，居民開始鬧了。”，遺產星域特有的灰**夜空壓得很低。遠處，水廠方向升起的火光把云層舔成了臟橘色。通照臨握緊車廂內的扶手，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發(fā)白。這不是他第一次出火警，但每次看到那種火光，胃里都會翻涌起一陣說不清的焦躁——就像有什么東西在那火焰里等著他。，他們抵達了水廠。
情況比預想的更糟。
三號過濾塔的上半截已經燒成了一個巨大的火炬，金屬框架在高溫下扭曲變形，發(fā)出令人牙酸的**。水廠的工人們四散奔跑，有人在大喊“關閥門”，有人在哭。
陸征一把抓住一個跑過的工人。“閥門關了沒有？”
“關了！但管道里還有殘留！那水……那水有問題！”工人的眼睛里全是血絲，瞳孔不正常地放大，“我們下午就聞到水里有股怪味，像是燒焦的紙……”
通照臨已經接上了高壓水槍，但陸征抬手制止了他。
“別用水。”
“什么？”
陸征盯著燃燒的過濾塔，下頜肌肉繃緊。“這股火不對勁。顏色不對。”
通照臨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火焰確實不對。正常的工業(yè)火災應該是橙紅色夾雜黑煙，但三號塔的火焰邊緣泛著一層詭異的藍白色，像是有什么化學物質在參與燃燒。更奇怪的是，那些火焰的形態(tài)偶爾會出現(xiàn)不自然的抽搐，像錄像帶卡幀一樣，在某個瞬間突然靜止，然后繼續(xù)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