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場燈火輝煌的科技行業年度頒獎晚宴上，我竟意外碰見了已經整整三年沒有任何往來的**沈寒江。
宴會廳里的氣氛熱鬧得幾乎要溢出來，一群在行業里叫得上名號的人物看到我出現在門口，臉上幾乎同時露出了毫不遮掩的嘲諷。
其中一個人尖著嗓子說道："這可是業內頂尖企業的年度盛會，你一個被公司掃地出門的泄密犯，有什么臉跑到這里來？"
另一個人立刻幫腔，語氣里滿是鄙夷："你就不能要點臉嗎？沈總早就再婚了，你還死皮賴臉地往上貼，也不嫌丟人。"
面對這些撲面而來的惡意，我表情平淡得像一杯白開水，開口說了一句："我是來接我老公回家的。"
沈寒江聽到這話，明顯愣了一下。他偏過頭看了我一眼，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隔了好幾秒才慢慢開口：
"晚棠，我們早就離了。你別再糾纏了。"
我心里當然清楚這件事。
所以，我也沒說過，是來接他的。
"真夠不要臉的，離了婚還賴著不走，生怕別人不知道她被掃地出門。"
錢毅靠在宴會廳入口的立柱旁，手里轉著一只手機，熒光屏的亮光在他臉上一閃一閃。他歪著頭打量我，嘴角扯出一個極難看的笑："嘖，泄密犯還敢往人堆里湊。你是覺得老沈心軟，不會報警抓你？"
我沒搭腔，低頭理了一下大衣袖口上一個松脫的線頭。晚風順著大堂的旋轉門灌進來，冷得我后脖頸發緊。
"錢毅。"沈寒江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不高不低，語調壓著一股說不上來的煩躁，"別在這兒鬧。人多。"
"我鬧什么了？"錢毅把手機往口袋里一插，火氣上來了，"我就事論事。林晚棠一個連公司系統登錄密碼都記不住的家庭婦女，當年要不是你手把手帶著，她連前臺都坐不了。蘇總才是真正有本事的人，名校畢業，海外拿過技術大獎，跟你才是天造地設。她憑什么站在這里？"
我終于抬起頭，直直地看著他："所以在你心里，我這些年就是靠占著老婆的名分蹭吃蹭喝？"
錢毅發出一聲短促的笑："不然呢？你拿得出哪怕一行代碼證明那套系統跟你有半毛錢關系嗎？你在那個家里，除了做飯收拾屋子，還干過什么正事？"
"夠了。"沈寒江往前走了一步，擋在我和錢毅之間，聲音冷了下來，"她以前好歹是我**。你當著這么多同行的面嚷嚷，丟的是我的臉。"
他說的是"丟我的臉"。不是"別欺負她"。
我攥了攥大衣口袋里的手機，什么也沒說。
錢毅不服氣地哼了一聲，還想開口，宴會廳里忽然走出來一個人。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節奏不緊不慢，每一步都踩得恰到好處。
蘇映雪穿著一身冰藍色的禮服長裙，鎖骨上掛著一條水滴形的鉆石吊墜項鏈，在燈光下轉出細碎的光。
她的妝容精致到無可挑剔，紅唇微微彎著，目光居高臨下地落在我身上，像是在端詳一件放錯了位置的舊物。
"晚棠姐，好巧。"她的聲音又軟又甜，一只手自然地挽上了沈寒江的胳膊，"你怎么不進去坐？外面多冷，要不我讓人給你倒杯熱茶。"
我盯著她鎖骨上那條項鏈，那個水滴形的吊墜在燈光下一晃一晃的。
三年前，這條項鏈掛在我的脖子上。
那是沈寒江在我們結婚第三年，用公司拿到第一輪投資后的分紅給我買的。他親手替我扣上搭扣的時候說："等公司上市那天，我給你換一條更好的。"
現在這條鏈子掛在了蘇映雪的鎖骨上，搭扣處刻著的那個小小的"棠"字，大概早就被磨掉了。
"不用了。"我收回目光，聲音平得沒有一絲起伏，"我不進去。"
蘇映雪微微歪了一下頭，露出一個體貼的表情："也對，里面都是老朋友，你現在這個身份確實不太方便。你要是缺錢用，我讓寒江給你轉一筆，別不好意思開口。"
人群里有人低低地笑出了聲。
我看著蘇映雪比了一個"轉賬"的手勢，嘴角甚至還帶著憐憫。
三年來，我見過太多這種眼神。高高在上的施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