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不起來。
我唯一做的事情，是插上了一個隨身攜帶的舊U盤。
我把那三個文件夾，一個字節不漏地拷了進去。
然后我把文件夾重新刪除，重新清空回收站，把電腦屏幕合上，放回原來的位置。
角度和他出門前一模一樣。
我把U盤塞進冬天大衣的內側口袋，那件大衣掛在衣帽間最里面，陳默從來不碰。
做完這一切，我站在客廳中央，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
鏡子里的女人，三十一歲，素面朝天，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這張臉，曾經是全網三百萬粉絲最信賴的情感博主。
他們叫我"姜姐"，叫我"清醒嘴替"，叫我"萬千姐妹的定海神針"。
我教別人怎么識別渣男，怎么在感情里保持清醒，怎么不被甜言蜜語騙走底線。
我的金句被截圖轉發過上百萬次。
"愛情里最大的陷阱，就是相信一個人可以永遠不變。"
"如果他讓你覺得自己不夠好，那不是愛，是馴化。"
我說這些話的時候，陳默就坐在我對面，給我舉提詞板，對我微笑，豎大拇指。
錄完之后，他會遞過來一杯溫度剛好的蜂蜜水，說辛苦了老婆。
我信了。
三年婚姻，我信了每一天。
門鎖響了。
陳默回來了。
他拎著一袋水果，換鞋的時候沖我笑了一下。
"今天怎么沒出去？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沒睡夠？"
我看著他。
這張臉我看了五年，戀愛兩年，結婚三年。
濃眉，長睫毛，笑起來嘴角有個小窩。
我第一次覺得，這張臉陌生得像一個剛從路邊走過來的人。
"有點頭疼。"我說。
"那你先躺一會兒，晚飯我來做。"
他把水果放進廚房，打開水龍頭洗了兩個蘋果，切好裝盤，端到茶幾上。
"吃點水果，維生素補補。"
我拿起一塊，咬了一口。
很甜。
他做這些事的時候，那么自然，那么體貼。
和三個小時前我在屏幕上看到的那個人，仿佛是兩個完全不同的生物。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陳默睡在我旁邊，呼吸平穩，偶爾翻個身，手會搭到我的腰上。
以前我覺得這是安全感。
現在我覺得那只手像一條蛇。
我側過身，背對著他，把被子裹緊了一些。
腦子里全是那些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