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一個電話都沒打過。"

我站在走廊里，周圍全是排隊的病人和家屬。

"我知道。"

"是我不對。"

他嘆了口氣。

"進來說。"

那天之后，我又去了四次。

第一次，他說檔期排不開。

第二次，他說單人病房沒有空位。

第三次，他讓我把病歷拿來他看看。

**次，他終于松口。

"下個月十五號，我給你留一臺。單人病房我去協調。但知夏，這個人情不小。"

我說："我知道。謝謝陳老師。"

回家那天，我把住院單拿給宋明遠看。

他接過去，翻來覆去看了兩遍。

單人病房。陳教授主刀。下月十五。

他抬頭看我，眼睛里有光。

"知夏，你真行。"

他抱了我一下。

那是他很久沒有的動作。

我靠在他肩膀上，聞到他襯衫上洗衣液的味道。

覺得這半個月的奔波都值了。

那張住院單被他放進書房抽屜里。

我以為，事情就這么定了。

住院單拿到手的第三天，顧清棠來了我家。

她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米白色的薄外套。

頭發扎成低馬尾，臉上沒什么妝。

看起來很憔悴。

"知夏姐，不好意思打擾你。"

我認識她。

宋明遠大學時的初戀。

畢業后出了國，斷了聯系。

去年回來的，說是在本地一家診所做行政。

宋明遠和她偶爾有聯系。

我知道，但沒說過什么。

"進來坐。"

她進門，坐在沙發上。

手里攥著一張檢查報告。

"我媽也查出心臟的問題。"

她把報告遞給我。

我接過來看了一眼。

和婆婆的情況類似。也是瓣膜問題，也需要手術。

"醫生說不能再等了。但市一院排不上號。"

她抬頭看我。

"我聽明遠說，你認識陳教授。"

我把報告還給她。

"清棠，陳教授那邊我已經幫婆婆約好了。檔期只有一個。"

她點頭。

"我知道，我不是要搶嫂子的。"

"我就是想問問，還有沒有別的辦法。"

她聲音很輕。

眼眶有點紅。

我說："我幫你問問別的醫生。"

她站起來，朝我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