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南方看面料供貨商三個月，周小棠偷偷趕回來，連家都沒回，直接來了"秦御服飾"公司樓下，想給丈夫一個驚喜。
她到的時候，秦御那輛黑色商務車剛好停在公司門口。
男人靠在車門上發呆，灰色風衣把領子豎得老高，手里夾著根煙都快燒到了濾嘴，一口沒抽。
周小棠拎著布料樣品小跑上前："秦御，想我沒？"
看到她，秦御猛地掐滅煙頭，臉色變了："你怎么回來了？"
周小棠揚了揚手里的牛皮紙袋，笑起來："驚喜呀，坐了六小時綠皮火車，南邊那批高密棉的樣品我給你背回來了。"
話沒說完，公司大門方向傳來一聲陌生的女音。
周小棠還沒來得及回頭，整個人就被秦御一把塞進了后備箱。
"別出聲。"
"砰"，后備箱蓋子壓下來，把所有光線都切斷了。
周小棠蜷在黑暗里，兩只手攥住身下備胎的膠皮邊緣，指甲嵌進橡膠縫隙。
那個女人的聲音貼了過來，嬌滴滴的，像**蜜糖："老公，你剛才跟誰說話呢？"
"沒誰，打電話而已。"
老公。有女人在叫秦御老公。
那她周小棠算什么？
秦御的語氣里帶著明顯的緊張和討好："晴晴，你今天怎么來這么早？"
"還不是想你嘛。"那個叫晴晴的女人笑了一聲，語氣里全是驕縱，"你今天車后面鼓鼓囊囊放了什么東西？"
"新到的面料樣品，隨手扔后備箱里的。"
周小棠低頭看了看自己身邊散落的牛皮紙袋。
她和一堆布料，一起被塞在了后備箱里。
秦御的聲音繼續傳來，溫柔得讓她胃里翻涌："走吧，今天不是說要去看新店面嗎？我開車送你。"
"好呀，那我坐副駕。"
車門響了兩聲。發動機啟動，震動從后備箱底部傳上來，顛得周小棠的后背一下一下撞著金屬壁。
晴晴。秦御叫她晴晴。
周小棠在公司通訊錄里見過這個名字。方晴晴，三個月前秦御新招的市場部經理。
當時周小棠看過方晴晴的簡歷，發現她沒有任何服裝行業經驗，只在廣告公司干過兩年文案，特意跟秦御提了一句："這人不合適吧？連滌綸和真絲都分不清。"
秦御隨口回了一句："她社交能力強，公司需要這種人。"
周小棠沒多想。因為第二天她就被秦御催著去了南方，說是要親自跟進新面料的采購。
三個月。秦御把她打發走三個月的原因，原來在這里。
車停下來。兩扇車門打開又合上，腳步聲遠了。
周小棠等了幾分鐘，確認四周安靜，才用腳蹬開了后備箱的鎖扣。
"砰"一聲，蓋**開。
光線扎進來，她從里面爬出來，后背全是灰，頭發散了一半，膝蓋磕在保險杠上擦出一道長口子。
她站在停車場里，低頭拍了拍衣服上的土，然后拿出手機，打開攝像頭，對準了十米外正在說笑的兩個人。
秦御替方晴晴撐著一把傘。
方晴晴穿著一件剪裁精致的黑色風衣，腳上踩著尖頭細跟高跟鞋，整個人從發絲到鞋跟都透著一股周小棠這輩子都不曾有過的光鮮。
快門聲響了一下。
方晴晴轉頭，看到滿身灰塵和血跡的周小棠舉著手機站在車后面，尖聲叫了出來："你誰？從哪冒出來的？"
她扭頭看向秦御，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這女人是誰？她怎么從你車里出來的！"
秦御的臉垮了。
他左手下意識去摸了一下袖扣，轉了兩圈，然后大步走向周小棠，一把打掉她的手機。
手機拍在水泥地上，屏幕裂了一條縫。
周小棠被他推得后退了兩步，后腰撞上旁邊一輛車的后視鏡，疼得她咬緊了牙。
秦御沒有看她。
他回身走到方晴晴身邊，將傘完全傾向方晴晴那側，聲音又變成那種讓人起雞皮疙瘩的溫柔："別怕，是以前廠里的一個縫紉工，精神有點問題，總覺得自己跟我有關系。辭退過一次了，也不知道怎么又跟過來的。"
方晴晴狐疑地看了周小棠一眼，然后拿出手機，對著她連拍了幾張照片。
"**。"方晴晴撇嘴，把手機在秦御面前晃了晃，"我會把她的照片發給公司保安，把這種人徹底攔在門外。你最好保證她不會再出現在我面前。"
秦御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