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手術費百萬，婆家避而不見，母親抵押老宅救她。病愈后婆婆上門逼她幫小叔還債，過往涼薄盡數暴露，林芷收集證據，決絕離婚，向陽而生。
01
凌晨五點，林芷扶著灶臺，眼前陣陣發黑。
鍋里的魚湯咕嘟咕嘟翻滾，她咬緊牙關顛勺手臂酸得像灌了鉛。
三個菜已經擺上桌，**個還在鍋里。
她騰出一只手撐住墻壁，瓷磚冰涼刺骨的觸感讓她清醒了幾秒。
頭重腳輕，胃里翻涌著惡心，但她沒停。
“媽，早飯好了?！?br>劉翠花披著外套走出來，掃了一眼桌面，眉頭擰成一團：“這魚怎么這么腥？
你是不是又沒放料酒？”
林芷擠出笑意：“放了，可能今早的魚不那么新鮮”
“鹽也放多了。”
劉翠花夾了一筷子青菜，嚼了兩口就擱下，“你這是要把我齁死？”
笑意僵在嘴角。
林芷垂下眼睫，指尖掐進掌心。
四點就起床，買菜、洗菜、切菜、炒菜，暈得快站不住才做好的一桌飯，換來的就這么一句。
“明天我少放點。”
她的聲音很輕。
劉翠花沒應聲，端起碗開始喝粥。
林芷解下圍裙，換上外套。
丈夫陳浩還在臥室打鼾，她猶豫了一下，沒叫他。
說了也沒用，他只會皺著眉說“你自己注意身體”，然后翻個身繼續睡。
出門時腳步踉蹌了一下，她扶住門框穩了穩。
公交車上沒座位，她抓著吊環站著。
腹部又開始疼，不是隱隱的那種，是像有人拿刀在里面攪。
冷汗從額角滲出來，她弓起腰，試圖用這個姿勢緩解一點。
沒有用。
到公司時臉色白得像紙，同事張姐一看見她就嚇了一跳：“林芷你臉色怎么這樣？
趕緊坐下！”
“沒事，可能沒吃早飯”
話音未落，腹部一陣劇痛襲來，她整個人彎下腰，手指死死扣住辦公桌邊緣，指節泛白。
張姐直接打了120。
急救車上，護士給她量血壓，眉頭皺得死緊。
林芷閉著眼，耳邊是警笛聲和張姐打電話的聲音“陳浩，你媳婦暈倒了，正往市中心醫院送，你趕緊過來！”
電話那頭說了什么，張姐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醫院急診室，陳浩趕到時林芷已經打上點滴。
他穿著皺巴巴的襯衫，頭發沒梳，一進門就問：“醫生怎么說？”
“還在等檢查?！?br>張姐語氣不太好，“你怎么才來？”
“路上堵車?！?br>陳浩走到床邊，看了林芷一眼，“怎么突然就暈了？
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林芷還沒來得及回答，他又追問：“今晚的飯局怎么辦？
**那邊都訂好了，我一個人去不合適”
她閉上眼睛。
點滴打完，醫生叫家屬去辦公室。
林芷撐著坐起來，扶著墻一步步走過去。
走廊很長，消毒水的氣味刺鼻，她走到CT室門口時，醫生正好拿著報告單出來。
那位姓周的中年醫生看了她一眼。
就這一眼，讓她的心臟驟然下沉。
周醫生沒有直接說話，而是把陳浩叫到一邊，壓低聲音說著什么。
林芷聽不清，只能看見陳浩的臉色一點點變白，最后幾乎是灰敗的。
“醫生，我到底怎么了？”
她聽到自己的聲音。
周醫生沉默了幾秒：“建議您再做一套全面檢查，等結果出來再說?！?br>“現在不能說嗎？”
“最好等檢查結果?！?br>他遞過化驗單。
林芷接過來，手指在發抖。
上面密密麻麻的數字和專業術語她看不懂，但最下方一行字她看清了
疑似占位性病變，建議進一步檢查。
那七個字晃得她眼睛發花，她伸手扶住墻壁，瓷磚的冰涼從掌心蔓延至四肢百骸。
02
三天后，林芷拿著**檢查報告回家，手指捏著牛皮紙袋邊緣，指節泛白。
門推開，婆婆劉翠花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陳浩窩在旁邊刷手機。
廚房灶臺上擺著沒擇的韭菜和肉餡，面團還裹在保鮮膜里。
“回來了？”
劉翠花頭都沒抬，“正好，把餃子包了，**念叨好幾天了。”
林芷站在原地沒動。
她把牛皮紙袋放在茶幾上，抽出那張診斷報告，手在抖不是害怕，是一種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冷。
“醫生說……”她開口，聲音干澀得像砂紙擦過喉嚨，“惡性腫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