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一哥周景和攜神秘美女高調亮相，這誰啊，好般配！"
本地生活號推送的九宮格里，周景和換了身藏藍色西裝，領帶是全新的，打了個漂亮的結。他站在清河大酒店門口，半彎著腰替一位白裙女人拉開車門。女人側臉精致，下巴微揚，鎖骨上方垂著一枚水頭極好的古玉。
跟帖秒破三百條。"周**呢？""這身段這氣質，周景和高攀了吧。""等等，那塊玉佩好眼熟。"
01 玉佩被奪
許安寧坐在客廳沙發的角落里，手機屏幕的白光打在她臉上。她用拇指和食指把照片放大，放到最大，直到像素模糊成色塊。
她盯著那枚玉。
紅沁從左上角蜿蜒到中段，像一筆沒收住的朱砂。
沒錯。兩個小時前，它還掛在她的脖子上。
"安寧？安寧你開門！"門外拍門聲急促，是林小棠的聲音，帶著哭腔，"我看到群里的照片了，周景和那個**！"
屋外下起了雨，水滴順著窗框的裂縫滲進來，在窗臺上匯成一條細細的水線。
許安寧沒有起身開門。
她把手機扣在沙發上，右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脖頸。指腹碰到一道紅印，細細一條，是兩個小時前玉佩繩子勒出來的痕跡。
今天是她母親的忌日。
每年這一天，她都會把母親留下的那枚古玉從柜子深處取出來，戴在脖子上整整一天。好像那點溫涼貼在皮膚上，母親就還在身邊。
今天下午兩點，她把冰箱里最后一塊排骨燉上，放了母親教過她的分量，八角兩顆，桂皮一小截，冰糖敲碎了三塊，文火收汁。又去陽臺把周景和明天要穿的白襯衫熨平，領口翻兩遍，袖口翻兩遍。
她想等他回來吃完飯，兩個人安安靜靜過一天。
他確實回來了。不是一個人。
趙夢媛踩著高跟鞋走進客廳，站在許安寧擦了三遍的地板上，拿一種檢閱倉庫的目光掃了一圈這間六十平米的房子。
周景和伸手，一把拽住許安寧的手腕，力氣大得像在擰一條抹布。
"你脖子上那玉佩，哪來的？"
"我媽留給我的。你知道的。"
他冷笑了一聲。那聲冷笑許安寧這輩子都忘不了，像一把鈍刀，不是割，是生生往肉里磨。
"**？**一個鄉下種地的，買得起這種成色的古玉？別做夢了。上面的紋路，跟許家家徽一模一樣。這東西本來就是人家的。"
他一把扯斷了繩子。
玉佩脫離脖頸的瞬間，繩結擦破了一小片皮，有一粒血珠滲出來。她沒有出聲。
周景和把玉佩翻來覆去看了兩遍，滿意地點頭，轉身雙手捧到趙夢媛面前。
"夢媛，物歸原主。"
趙夢媛接過去，用隨身的手帕擦了擦，仿佛上面沾了什么臟東西。然后她抬起下巴，聲音甜得發膩。
"謝謝周大哥。不過這種東西，我小時候家里有好多呢。"
許安寧站在原地，看著周景和替趙夢媛把玉佩小心翼翼地系在頸間。他的手指輕柔緩慢，像在觸碰一件無價的瓷器。
結婚三年，他從沒用這種手勢碰過她。
三年前，周景和還在工地搬磚。晚上收工蹲在路燈下啃饅頭，邊啃邊罵老板拖工錢，鼻子凍得通紅。
許安寧路過，遞了一瓶熱水。
就是這么開始的。
后來她幫他寫了第一份建材報價單，字斟句酌到凌晨三點。她教他去見甲方的時候不要低頭，不要搓手，報價的時候數字別猶豫，說出去像釘子釘在桌面上。
他拿下第一個訂單那天晚上，蹲在她面前，紅著眼說："安寧，我這輩子都不會忘了你。"
公司注**天，她說法人寫你的名字。
他說好。
現在客廳空了。排骨湯的味道還飄在房間里。
許安寧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腳上那雙舊布鞋。鞋底納得很厚，是她母親生前最后做的一雙。
門外，林小棠又拍了一輪門，聲音都劈了。"許安寧你要是不開門我就報警了！"
她站起來，走到門口，拉開了門。
林小棠一頭扎進來，看見她脖子上那道紅印，拽住她的領口就往下拉。"他搶的？他真搶的？他周景和是不是要上天了？"
許安寧拉開她的手，退后一步，聲音很輕但很穩。
"別急。那塊玉，不值得你哭。"
林小棠瞪大了眼睛。"你瘋